在余光里,何念看到其中还有不少人手上拿着海报一样的东西。阙年的照片似乎印在上面……
这大概就是蝶教的人了。
这情景实在诡异,让何念冷汗直流,忍不住担忧起阙年来。带何念进来的人却似乎对这情景熟视无睹,直接绕过了这些人,引导何念向更深处走。
七拐八弯后,何念被带到建筑的二层。这里有一个房间。
“年年!”
何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阙年。阙年此时正背对着何念,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何念兴奋地冲过去,打算扑到阙年身上。
可是在即将距离阙年还有一两米的时候,何念骤然顿住了脚步。
此刻,阙年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留着明显的血迹。
而一米之外,躺着一个男人,血液染红了他的身体,浸染了周围的地板。阴暗的血迹在昏暗的房间内诉说着生命的消逝。
周围还零零散散地站了好几个人,大家却只是面带诡异地看着何念的到来,没有人在意这个躯壳中生命的流逝。
何念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愣在原地。
阙年此刻正站在距离尸体最近的地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何念,但何念听到了他的声音。
“好了,易青死了,褚天也证实了根本无法植入蝶质。这下,你们可以信任我了吧。”
阙年的话音刚落,几声“扑通的声音”随即响起。
是几个人单膝跪在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听闻阙年的话立马说:“我一直都相信你啊,阙年先生。只有你……是我们的教皇!”
“对对对,”旁边有人附和道,“这个褚天,明明不行,还打算强取豪夺!要说0伤害寄生,那当然还得是您啊阙先生……”
“不用多说,”阙年打断他,声音冷冷的,“把蝶质给我……我休息一会儿,就试试晶体植入。”
一个高大魁梧的人从旁边拿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块蓝紫色的透明石头,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没错,就是这个,”阙年说,他走上前,把蝶质晶体攥在手里,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下了。”裙溜4鹉5
距离建筑100米之外的树木后面,岁安坐在车里。
“把蝶质给我……我要先休息了。”
阙年的声音落入岁安的耳朵,勾起岁安内心一片瘙痒。
但话的内容却让岁安遍体生寒。
岁安不敢细想……这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用力深呼吸好几口,让自己尽量先不要想最坏的情况,然后沉着地记下了阙年的话,向指挥中心同步通讯器的声音。
就在这时,建筑内又传来了声音。
刚刚为何念带路的那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来带路的。他一把拉住何念,用力推到阙年面前,说:“阙先生,这个人说是何念,是来找你的。”
闻言,阙年的身形顿了顿,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中的匕首稍稍往身后收了收,僵硬地扭过来,撇了一眼何念,声音嘶哑地问:“念念?你怎么来了?”
何念还是呆楞在原地。
余光中,他可以看到,这个房间是可以看到一楼的全部景色的。
一楼,那些人还在窃窃私语,但可以肯定,所有人都在悄悄地关注这边的情况。
何念完全无法理解面前的场景,也完全忘记了正在进行中的任务,嘴巴不受控制地说话了:“我……我联系不上你啊。年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拿着刀。这人好像要死了……我们去医院吧好吗?”
阙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这时,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
“去什么医院啊?”是褚天的声音。
何念循声望去,才发现褚天就在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他看上去瘫软在地上,虚弱又费力地说:“阙年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他亲身除掉了我们的公敌……他亲手杀了蚀梦客,从他那里夺过了beta蝶质,然后把我绑了起来,怕我抢他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阙年怒喝了一声,愤怒地用匕首指着褚天。
褚天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何念,刺激吗?你的好朋友阙年,是个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杀人犯!”
“是你把何念叫来的。”阙年咬牙切齿地看着褚天。
“没错啊,”褚天继续嬉皮笑脸,“我本来是想请这位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来见证我的最重要的时刻的……可是,都被你截胡了,都怪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你自己吧,被好朋友发现自己真面目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念站在原地,胸口闷到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呼吸,更别说说点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嗯?”褚天见何念不说话,竟然挣扎着探起身子来看他,“嗯?你不是最喜欢炫耀谈资了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开始向我们介绍你家里的豪车了不是吗?”
何念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只觉得褚天好陌生。于是他走上去拉住阙年的手,问:“年年,他说的是假的吧?你没有杀人对不对……如果真的有的话,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带你逃跑!”
“何念,”阙年扔掉匕首,扶住他因慌乱而颤抖的双手,“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何念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何念能解决的范围,他只能语无伦次地说:“褚天……是褚天发我地址,我自己找过来的……年年,我很担心你。有人很担心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