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年犹豫了一下。
虽然说是自己最终说出的“在一起”,但当时的情形,当时的气氛,还真不好定义是谁提的开始。
况且是谁提的也不重要。
阙年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了岁安的声音。
“是我。”
岁安直接走了过来,站定在何念面前,很有礼貌地说,“是我想要和年年在一起。希望何念……你能同意。”
何念闻言,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圆。
片刻后,他看向阙年,做了个口型:“怎么个意思?”
阙年也愣住了,不知所措地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岁安又说:“何念,你是阙年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亲信,我希望……你能认可我们的感情,也可以相信我。”
何念听到这里,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
这古早泡沫剧场台词的即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但岁安的表情太认真,何念只笑了一秒,就觉得不好笑了。
“好吧,”何念只好也装作严肃的样子,说,“我基本上……认可你了。你好好对我们家年年吧。”
“你放心,有我在,”岁安说,表情依旧严肃而认真,“我一定会让年年很幸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一旁围观二人对话的阙年却终于忍不住笑了。
随后何念也终于憋不住,扑到黄炽,跟着阙年开始捧腹大笑,惹得黄炽也开始笑起来。
“岁安你是哪个年代来的老式人机啊?”何念边说边笑,眼角都挤出泪花。
岁安站在阙年身边,扶住他弯下去的腰,也忍不住被带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好像知道他们在笑自己什么了。
他们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岁安想。
这在词典上是一个贬义词,在常规语境下,可能会引发被嘲笑人的羞愤、不满、尴尬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岁安搂着阙年,却觉得……十分幸福。
没错,是幸福。
是一种从表情到内心的畅快和满足。
“好了,别笑我了,”岁安擦擦阙年眼角的眼泪,“我们回家吧。”
“啊?”阙年还笑得有点收不住,“回谁的家?去「可能性」,还是你要送我的房子?”
“回「可能性」吧。”岁安说。
回到这场幸福最初的。
四人一起,闹闹腾腾地,终于给阙年办完了出院手续,一起驾车回到了「可能性」。
岁安用自己的那把钥匙打开「可能性」的大门,顿时觉得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