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薛氏、文家和政坛相互牵扯太深,薛且鲁和文霜竞如果婚姻破裂,在当时一定是大新闻,舆论声势之下,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无论薛家文家还是当时的政坛人物都不愿冒险。所以只能牺牲文霜竞后半生的幸福。
如今三十年已过,文家本来就人口单薄,文霜竞的父母亲人已经相继过世。他们人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很多门生现在都正值壮年,文霜竞作为尚在世的文家人,讨几分人情是讨得来的。
薛且鲁:“你打算怎么做?”
文霜竞:“这周末让小十四回来吃个饭吧,我找几位老友,过来一起聚聚。”
有了文霜竞这句话,薛且鲁就有了数。
就是在这一日,定下了周末的饭局。
但这个饭局却在薛家其他几房那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薛且鲁发了话,文霜竞那日要同他一起设宴招待朋友,李静河和陈素娟不用参加。
陈素娟作为五房,一直也没资格出席什么大场合,所以得了这个消息,也只是惊讶大太太居然要出关了,别的伤心难过倒是谈不上。
李静河却生了大气,文霜竞烧香拜佛这些年,薛且鲁所有需要带老婆参加的场合,带的都是她。她出门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要恭恭敬敬叫她一声薛太太。薛家这些孩子出了什么事,都是她出面解决,老大去年让一个女网红怀孕打了孩子,就是她出面摆平的。
可现在文霜竞要出慈航斋,她李静河就上不了席面了,凭什么?
她这些年为了薛家做了多少事,操了多少心。凭什么现在就因为文霜竞这个活死人,她就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
“薛且鲁!没良心的狗东西!”李静河在自己的院子里将茶壶茶杯摔了一地。
薛娆薛灿在一旁安慰:“妈您别生气啊,气坏了身体,亏的是自己。”
薛灿在一旁支使保姆将地上一摊碎瓷收拾了:“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想的,都二十年不见面了,怎么就突然想起那老尼姑了。”
“妈,您也别上火。”薛娆坐到李静河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她:“这些年,整个澜城谁不知道您是薛家的女主人。老尼姑都一把年纪了,她文家人也都死光了,她是能靠美色还是能靠家世?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而且我总觉得爸爸这么做可能有别的安排,他要真是想疏远咱们,也不会叫我和阿灿去吃饭了。”
薛灿附和:“我姐说得有道理啊妈。”
李静河这才平静一些。
薛且鲁虽然说了让她和陈素娟不用参加宴会,但也明确说了,薛家的所有子女必须到场。
“你俩那天不要抢话,安静些。”李静河眯了眯眼,道:“竖起耳朵,好好吃完那顿饭,回来后把宴会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说给我听。”
“好。”
注:
活检:是活体组织检查的简称,指通过局部手术切除、内镜钳取或穿刺吸取等方法获取病变组织进行病理分析的技术,临床视为诊断“金标准”。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大家想看什么,但咱们先过一过剧情。我保证这礼拜让他俩把该干的事儿干了,请组织放心![捂脸笑哭]
铺路
薛律和宋清规在沙发上就吻技教学相长一番,就起身去薛家老宅赴宴。
两人到了薛家,才觉得有些不对。
一向空旷僻静的丹山路上停了几辆车,挂的还都是公家的牌照。
薛律和宋清规看这架势,立马就知道今天这顿饭非比寻常,都打起精神来。
两人刚进薛家老宅的大门,管家就先引着他们去了茶室。
薛且鲁和文霜竞正在同几位宾客喝茶聊天,看到薛律和宋清规,薛老爷子赶紧抬手招呼:“过来,给你引见几位叔伯。”
薛律不知道薛且鲁的目的,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薛老爷子身上。薛律心中纳闷,文霜竞避世多年,今日竟然肯走出慈航斋,而且是跟自己老爹在一起,这太不合常理了。
但薛律面上不显,上前跟几位长辈寒暄。
宋清规的目光也在文霜竞身上,文霜竞也朝她看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客套又生疏。
这是宋清规第一次见文霜竞真人,之前只见过薛律给她看的照片。
宋清规跟薛律结婚,没办婚礼,领证之后,她提过想去慈航斋见一见文霜竞,毕竟是把薛律养大的母亲,她作为晚辈这点礼貌应该有。
可后来文霜竞通过芳雅礼传了话,说她已经一心礼佛,不过问红尘俗事,这些虚礼就都免了。婆媳关系素来难处,这趟浑水,她就不沾手了。
话说到这地步,不可谓不带刺,宋清规明白,文霜竞并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
宋清规也有几分傲骨,她从来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从那之后,也没有再对慈航斋有什么执念。
今天家宴,文霜竞突然露面,她也有些诧异。
正当宋清规在思忖文霜竞为什么会在这儿的时候,薛律那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宋主任,今天怎么躲在薛律后头了?那天来我办公室跟我拍桌子的气势呢?”
宋清规抬眼,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周部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跟您拍过桌子?”
说话的人叫周跃,是澜城卫生部门的一把手,前阵子跨省转运事件刚爆出来的时候,上头曾经动过严惩净天医院、保下公立医院这种弃车保帅的念头。
宋清规机灵,感觉苗头不对,一大早就去了卫生部门堵人,到了周跃办公室,跟他据理力争,为净天争得了几天时间,这才有了后面打舆论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