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规对薛律的这番话有些震惊,她之前从不知道,他竟然是一个对感情浓度需求这么高的人。但结合他的原生家庭,他有这样的需求,似乎也并不奇怪。
宋清规注视了薛律一会儿,继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她认真说道:“薛律,我之前活得……有点艰难。我独来独往,整天为了生计奔波。跟程无量言奉谦在一起的时候,我在经济上依赖他们,也拼尽了全力去偿还。疲于奔命,没能跟人建立长久而亲密的联系。”
宋清规话到此处,薛律的眼眸里涌上心疼,将她抱得更用力了些。
宋清规柔声说道:“我是第一次这样无所顾忌地去爱一个人,第一次做一个人的妻子。而且你知道的,我们的婚姻开始得很仓促,很不常规。我需要学习,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薛律的胸腔漫上无限暖意。
“薛律。”宋清规轻轻开了口,回应薛律最介意的那个问题:“我想你的,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我只是……只是……”
薛律再一次吻上了宋清规的双唇。
他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知道,她心里有他就好。
吻够了,薛律将宋清规打横抱起来。
“你又干嘛……”宋清规真是怕了,再喜欢的事也不能做起来没完啊。
薛律看她受惊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我也不是禽兽。抱你回房间休息。”
“可是阳台……”宋清规道:“还有衣服……”
薛律:“我洗!内衣我也给你洗!我可不跟有些人一样,嫌弃自己老公。”
“我……我没有。”宋清规脸又有些热起来。
装纯
周末。
薛律不在家,宋清规在收拾今晚参加party的行头。
薛律嘴上说,净天最后一个季度不再拓展新业务,一切等明年再说,但他实在不是个躺平摆烂的人。
薛律生日当天,美国硅谷医疗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敲定了行程,说周末抵达澜城,展开为期半月的考察,跟净天交流一下医疗人工智能可以应用在哪些领域,顺便谈一谈合作事宜。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薛律直言。
明明可以工作日来,偏不,就要挑周末两天,还不就是为了让中国人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他们先玩儿两天再说。
因为要招待老美,薛律不能和宋清规一起去party现场,只能兵分两路。
宋清规对着全身镜涂口红。
她平日里穿惯了黑白灰的职业装,但今天的宴会,打的是给薛律补办生日的旗号,她作为妻子,得穿得喜庆一点。
她不喜欢奢侈品衣物,早几年言奉谦喜欢给她买贵衣服,有一回她穿着某大牌连衣裙陪言奉谦参加酒会,被他的一个红颜知己寻衅滋事,泼了一身红酒。
她回家换下脏了的裙子,水洗一遍,越洗越不对劲,红酒渍没洗掉也就算了,泡了水的衣服皱缩成原先三分之一的大小。
她拿着衣服,去世贸天地找柜姐询问,柜姐满脸鄙夷:“我们家的衣服是不能洗的,这是常识。”
宋清规当时单纯,她还有一件同品牌没穿过的新衣服,就追问了一句:“所以以后需要干洗,是吗?”
柜姐心不在焉地摩挲自己的美甲:“刚才不是跟您说得很明白吗?我们家的衣服不能洗。”
宋清规这下听明白了。
一件衣服几万块,不能水洗,不能干洗,只能穿个一两次,脏了就扔。
宋清规第一次觉得有钱人脑子有坑就是这时候,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穿过单价过万的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修身长裙,领口是品牌标志性的方领,她的曲线在这条裙子的包裹之下若隐若现,这种不过分的恰到好处的撩人,也是另一种优雅和端庄。
白皙的颈子上戴一串珍珠项链,同珍珠耳环相呼应,外头披一件黑色廓形呢大衣,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肩上,同样是毛呢质地的贝雷帽很好地为这身装扮点缀上一丝俏皮。
最后,她穿上高跟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出了门。
宋清规和薛律住在顶楼,37层,电梯下到19层,停了下来,电梯门开,一个年轻女孩儿走了进来。
宋清规不认识对方,但女孩儿明显一愣,不过她也没有怔忪太久,站上电梯,跟宋清规并排站着。
盛世君澜的房子建了已经有几年了,电梯运行的速度有些慢。
女孩儿开了口,跟宋清规搭话:“你是……薛太太?”
宋清规有些意外,抬眉看她:“您是……”
“哦。”陈芳绮笑了笑:“我是薛律在咱们小区健身房的朋友。你是要去澜城大酒店吧,我捎你一程?咱们正好顺路。”
小区健身房的……朋友?
宋清规琢磨着这句话,她知道薛律有健身的习惯,每周都要有几天早起,去小区健身房举铁。
但他交了这样一位朋友……倒是没听他提起过。
宋清规心里头有些发闷,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是不对的。
人嘛,都会有一些异性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当年言奉谦的异性朋友都跑到床上跟他玩游戏了,她也没介意。
现在薛律只是跟人家一起举铁,有什么好吃醋的。
宋清规调整好心态,就开始跟陈芳绮聊天:“顺路?你也要去澜城大酒店?”
“嗯。”陈芳绮笑起来,双颊上有可爱的酒窝:“前两天健身的时候,阿律提起来,说今天他生日,邀请我去参加宴会,大家那么长时间朋友了,这点面子总不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