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宁戈对扶夜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哪来的自信。
山下,青城山镇。
扶夜跟着宁戈来到一家名叫“同心客栈”的旅舍办理入住。
店小二问道:“两位客官是订一间房还是两间?”
“一间。”
“两间。”
扶夜悄悄在宁戈耳边说:“我没有钱,蹭你的,我打地铺行不行。”
宁戈改口:“一间上房,外加一桌酒菜。”
“店家,要两间最好的上房!还有两桌最好的酒席。”一配剑的青袍修士前脚刚迈进客栈的门槛,后脚就大声囔道。
店小二瞧这架势有点犯怵:“不好意思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
“那不成,我在外面就听到刚刚有人订了上房,我们可以支付双倍的钱,理应让给我们!”
店小二面露难色:“赶上比武大会,客栈紧俏,您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好赶客,有中等房贵客是否可以将就一晚?”
话音一落,门外进来一个头戴幕篱的修士,她的身边跟了一男一女两个低等修士。手下办事磨蹭,她的脾气收不住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断尘宫是留你不得了!”乌素心进门就往待客的木椅上一坐,吓得她的跟班一个个噤若寒蝉。
而负责办理入住的修士正是在鸣凤村设下迷路结界的断尘宫弟子,乌从。
乌从上次办事不利,主动跟随断尘宫茯苓老祖的得意弟子乌素心前来督办擂台赛一事。
扶夜领到房牌准备上楼了,转身就被乌从拦住了。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修士!扶夜想开口理论几句,被宁戈挡在了身前。
宁戈也认出了他,冷声道:“在下有何贵干?”
乌从的气势落下一截:“没您二位吃好玩好。”他可不敢向乌素心说出眼前这人就是把他打残的罪魁祸首。
乌素心看到乌从唯唯诺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把他揪到一边,对他们睥睨道:“我们人太多了,需要上等雅间,你们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委屈一下把上房腾出来吗。”
这是什么逻辑?扶夜立即反驳道:“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我们先订的房,凭什么让给你,凭你长得美啊,得让着你这个傲娇大小姐?”
店小二忍不住低下头抿住唇,时不时偷瞄一眼,看断尘宫的人吃鳖。
“你!好你个登徒浪子——”乌素心气得去拔腰间的剑,她的左右跟班又惊又怕的拉住了她。
宁戈也戒备起来。乌素心见宁戈处处维护,不悦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堂堂武修竟也淫欲熏心,和风流书生勾勾搭搭,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扶夜气炸了,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握起拳头就要与对方肉搏,他平生就没受过这这种污蔑。
宁戈见状单手拦住了他的腰身,阻止了他的报复动作,宁戈也怒了,阴冷地盯着乌素心,他的声音像三九天的坚冰,让人不寒而栗:“再说一个字,让你和你那断臂的门生一样,再也握不了剑!”
宁戈生得高大,冷起脸来仿佛一个玉面罗刹,乌素心咬紧了后槽牙,想反驳却好像有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能默默承受这威压。
扶夜卸了劲,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他立在一旁,打开了游戏面板,慷慨地用积分兑换了四套装扮,查看使用说明,用在非玩家身上一个时辰后才能生效,有效期持续一天。
这时乌素心身旁的女修舒羽站了出来,附耳劝解道:“师姐切莫冲动,比武选拔赛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现下要好好休息才是,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劳神,您要记得这次的任务。”
舒羽说得倒也是事实,一旦动起手来势必会染上臭男人的气味,到时候还要沐浴,太麻烦了,乌素心轻哼一声,拂袖而去,空气中多了一股兰芷清香。
扶夜还以为是客栈放内的香囊馨香,怪香腻的。
乌素心端坐着,活似一朵食人花,在幕篱之下,她露出一丝冷笑。
在乌素心重新坐下的间隙,舒羽使了个眼神给与她们同行的玄策。
玄策覆了半边黑色面具,遮住了右脸。他会意,连忙朝宁戈和扶夜拱手致歉,说道:“家主心情不好,还请见谅,为表歉意,我替你们支付席面的费用可好?”
扶夜在宁戈拒绝他之前抢先开口:“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他们中最讲理的。”
客栈上房。
小二上了一桌子菜,还特意说道:“那几位阎王给你们安排到最远的客间了,好在你们照顾小店,没有跟他们动手,不然非要把我们的店给砸了呀,真是谢天谢地。”
寒暄了一会儿后,客房只剩他们两个了。
扶夜笑嘻嘻地说:“宁戈,你放心,我已经替咱们出气了。”
宁戈以为他在讲笑话,便应道:“出气了就好,你也好专心准备明天的擂台赛。”
“擂台赛的规则你弄懂了吗?”
扶夜逮着最喜欢的一道清蒸鲈鱼吃,剃得盘子里只剩一条完整的鱼骨架子,他别的菜也没吃多少。
“就是打败擂台上的人呗,公平起见,每个参与擂台赛的人必须在比赛结束前的一个时辰内发起至少一次挑战,而这一个时辰就是最关键的,只要获胜并无人敢挑战,坚持到比赛结束的一刻,就赢了。”
宁戈补充道:“切磋过程中有任何不适都可以及时喊停,退出比赛。否则遇到意外,主办方是不会对参赛弟子的生命负责的。你要审时度势,千万不要勉强,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