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西里安低沉严厉的声音响起,塔米欧和扶夜脚步同时顿了一下,塔米欧想回头转圜几句。
结果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应答声,“哈哈,又被你发现了。”
扶夜猛然回头,发现西里安仍然坐着没有起身,也没有往他们看,而是一直注视着他身前的人。
那人就站在西里安一步远的距离处,他面带笑容地扬起双手,投降道:“你还是这么敏锐,符安哥哥。”
扶夜认了出来,他是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红耳狐人符厄!
符厄的称呼差点让扶夜惊掉下巴,西里安和符厄,是什么关系?
塔米欧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用权限卡扫开门禁,然后拉着扶夜暂时躲进了这个空间。
扶夜说:“刚刚那个被叫住的人是畸变协会的创始人,符厄,他混进这里一定别有所图,这个组织专门研究失控的异能者,如果他打算劫走格雷姆,进行失控干预,充盈他们的异能军团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得在他之前找到格雷姆教授。”塔米欧说道。
“对,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西里安既然是经手格雷姆案件的人,那他今晚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和格雷姆有关,他身后的那间关押室,是重点搜索对象。”
塔米欧赞同道:“必须先引开西里安才能进去。”
扶夜让宁戈到门口打探动静,宁戈说符厄和西里安一前一后进了关押室对面的同一间休息室!
他给了塔米欧一个眼神,抓紧时间走出了这间关押室,塔米欧随后跟上。
关押室就在眼前,但扶夜敏锐地听到弯道内测传来一串脚步声,扶夜赶紧拉着塔米欧,躲进了另一间休息室,而他们的隔壁,就是西里安和符厄所在的地方。
门没关严,漏出了一条缝,扶夜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兽人打开了关押室,其中一个人说:“这次给完药就不用再给了,明天早上六点,他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另一个人应道:“这样也好,省得遭罪,他发起疯来,简直能把人活生生撕了,幸好有西里安长官24小时不间断地看守,要不然还真没人敢出手制服他。”
这两个人应该是给格雷姆打镇静剂的,打完之后再进去,格雷姆的状态应该会更好一些,只不过要确保不被西里安发现。
医护人员处理完很快走了,他们所处的这间休息室和对面是有一扇窗户连接的,很像是之前的办公窗口改的。
扶夜正想探听一下隔壁的动静,他原以为会听到一些审讯的桥段,却没想到隔壁竟然交谈起来了,气氛很怪异。
符厄的声音带有一丝轻佻:“哥,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
西里安冷冷道:“别叫我哥,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你是越发出息了,经营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还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别把关心我的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一起长大,虽然被不同的人领养,但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是来找你的。”
“我看你是在打格雷姆的主意!有我在,你休想。”
符厄又换了一钟暧昧的语调:“可每次你抓到了我,最后都把我放了呀,你就不想”
“唔唔”
一阵湿润黏腻的热吻声传来,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声音:“符厄,别光嘴上说啊,那天晚上你到底在逃什么?”
几乎是惊慌失措地,也管不了外面是否有追兵、杀手,扶夜面红耳热地蹿出了门,隔音效果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不敢再待下去。
扶夜感觉兜里的人偶浑身都僵硬了几分,塔米欧倒是稀松平常,还说了一句:“挺会搞刺激。”
塔米欧用他父亲的高级id卡刷开了门禁,见到了里面瑟缩的豹人。
格雷姆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变得眼窝深邃,面容憔悴。
时间紧迫,扶夜蹲在格雷姆面前,轻轻唤他的名字,格雷姆讷讷地睁开眼。
“格雷姆教授,您还记得我吗?”扶夜温声道。
格雷姆没有应声,眼皮耷拉下来,嘴巴没有目的的颤动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扶夜。
扶夜仿佛能看见对方支离破碎的灵魂,信仰破碎之后的绝望,格雷姆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气。
他默念【灵缀】,金色流动的光像一条河流缓缓的沁入格雷姆锚线,断成无数截的锚点一截截拼接,成为支撑格雷姆的精神力量。
扶夜说:“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打起精神,明天申请再检测一次,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格雷姆开口说话了:“你的能力只能使我短暂的恢复,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们来看望的,我并不是一个仁慈的教师,也没对你们起到切实有用的帮助。”
塔米欧说道:“您虽然很严格,但我确实在您的课堂受益良多,我学会了想象,脑子里总是能回想您描述的那些生动场景,小到聆听蝴蝶振翅的声音,大到想象泉水嘶鸣,您带我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扶夜也说道:“我还等着再找您切磋呢,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格雷姆眨了眨眼睛,竟然露出一点笑意:“谢谢你们还愿意和我枯朽的灵魂对话,你们的话确实让我舒了一口气,好歹我做的事不是全部没意义的,不然,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呵呵。”
“不,活着就有意义,您介意跟我们谈谈你的妻子吗?她没有被您遗忘,就像活着一样。”扶夜诚恳道。
“谈什么呢,我终究是没能救她。”格雷姆沮丧道。
塔米欧直接问道:“她走得还安详吗?您是从哪里得知复活邪神的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