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歌欣喜地说:“快点好起来,洞口的兰花都快被你这个不称职的主人养死了。”
符昀眨了眨眼睛,眼神温柔得似月亮折射在水中的倒影,看到师父安然无恙,这些天缠绕他的梦魇像泡沫一样消散。
宸歌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是有话要说,他俯耳倾听,符昀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师父、自可以身相许”
宸歌了解他徒弟,这不是一句调节氛围的逗趣话,他惊讶地转头,直直对上符昀目光灼灼的双眼,赤裸裸的流淌着欢欣和热切,仿佛正用目光亲吻自己。
他赶忙起身把碗放回几步远的小案上,慢慢回过味来,脚下差点打了个趔趄,这混蛋一直在偷听自己的自言自语!
乱套了,宸歌感到他的心正在被千百只蚂蚁噬咬,他怎么会,怎么能!
戏剧看到这,塔米欧评论道:“既然传说中宸歌和符昀这么不对付,他们最后可能连师徒都做不成,不欢而散了吧。”
“我看未必,宸歌对他徒弟一点都放不下,说不定后面是因为什么狗血的误会,导致恨海情天,生死纠缠。”伊芙琳说道。
由于戏剧的话题有些r18,瑟尔将妹妹带到船舱里,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扶夜道:“戏剧差不多看完了,剩下的剧情不如留给他们自己去掰扯,古神和邪神的故事就让他成为一个谜,重要的是弄清把我们引来这,将这段故事搬出来的人,有什么目的。”
“诶,我还没把瓜吃完呢!出去后我就要在网上发一个炸裂的帖子,标题就叫‘邪神宸歌之所以败给符昀,是因为他忘不掉符昀那双忧郁的眼睛’,哈哈哈哈哈”
塔米欧在伊芙琳头上敲了一下:“不要被幕后之人牵着鼻子走,扶夜说得对,不能一直处在被动的局面。”
他又对扶夜说:“你有什么办法结束这场戏剧吗?”
“只有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扶夜用心念传声对宁戈说:“用最后一张符吧,把舞台上的幻影给烧了。”
宁戈点了点头,默念咒诀:“化雀衔符,独照无尽夜,破厄除晦,燃!”绘出的符咒顿时像一只火鸟飞向舞台,离火符突破舞台的结界,在舞台上绽放飞舞,台上的角色就像木偶一样燃烧起来,不一会儿成为一道黑烟消散。
破除障眼法后,大家都明白幕后之人该现身了,瑟尔也从船舱中出来。
这时候,水道不再是幽深的一条道,船头触到了一堵凭空出现的墙。
“到终点了?”伊芙琳问道。
瑟尔说:“船上没什么花样了,只能下船,继续往前走。”
下船之后就是阴暗的恐怖屋,布满了蛛丝、吊诡的装饰。
“鬼屋看起来没这么恐怖啊。”伊芙琳嘀咕道。
塔米欧反驳道:“你是不知道,我和瑟尔都是中了你的圈套,你神秘兮兮地拿着相机要帮我们拍照片,好家伙,给我们看得成片里却布满了鬼影,给我留下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心理阴影。”
瑟尔摇了摇头:“管理员很狡猾,拿你当陷阱,我们才被关进多米诺空间。”
一路上回味之前的经历,使得眼前的恐怖景观没有了让人掉san的功能。
扶夜注意到瑟兰一言不发,紧紧挽着瑟尔的手臂,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充满了戒备。
屋内的灯光突然聚集到一处,一个光圈里,映照出一个戴红鼻子穿嬉皮装的怪人,他身形干瘪,肤色青绿,是标准的僵尸形象。
“各位先生女士,小生能冒昧问一句,为什么没有听到你们的尖叫吗?”僵尸如是说道。
瑟兰颤抖着说道:“就是他!会吃人的怪物!”
僵尸诡异地笑起来:“小姑娘,我只是想给你们带来快乐,并不会伤害任何人。”
瑟尔怒道:“是你把我妹妹拐到这来的?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瑟尔已经在手边的绞刑架旁拿了一条长鞭,随时准备跟对方肉搏。
僵尸却丝毫没有惧色,继续盯着瑟兰说:“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快到我身边来,不听的话会很遗憾哦。”
随着僵尸招手的动作,瑟兰仿佛又被魇住了,低垂着头,松开了瑟尔的手,往僵尸的方向迈出了一只脚。
瑟尔惊慌失措地拦住瑟兰,扶夜的右手边是一个模拟的刑场,他拿起一把砍刀,往僵尸身上劈去,僵尸脚步鬼魅,一下又闪身到扶夜的身后。
塔米欧拿了一把长樱枪,往僵尸身上刺,僵尸又转移,朝着瑟兰的方向前进,伊芙琳情急之下拿起一面铜锣往僵尸脑门上砸,竟然砸中了。
僵尸抱着头,叫囔道:“痛痛痛,不要再打了!”
“停下你的妖术,让她恢复正常!”瑟尔一手拽着妹妹,一手将长鞭绕上了僵尸的脖子。
“嗬、嗬。”僵尸被勒得发出抽气声,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立竿见影,瑟兰又抬起了头,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惊呼了一声。
瑟尔放开瑟兰,伊芙琳牵牵过瑟兰,瑟尔空出手来,将僵尸的手反剪身后,将他一抻,同时扣住长鞭,僵尸被制服,半跪在地上。
大家把僵尸团团围住,就连瑟兰也不害怕了,她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非要和我说?”
僵尸竟然对她笑了一下:“在恐怖屋当npc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纯真可爱的女孩,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她也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一个人去了天国。”
“每年,我都会为她准备很多礼物,专门放在一个小房间里,是我的宝库,我想把她赠予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