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也有点懵,他看着周书砚紧绷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来的路上跟书砚说过“晚上有朋友一起吃饭”,怎么还会这样?
他刚要开口解释:“书砚,他是……”手腕突然被轻轻拉了一下。
周书砚侧过脸,嘴巴凑到谢栖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小小的紧张:“他是谁?他喜欢你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栖迟心里又开心又好笑——失忆后,警惕心倒是变强了,连沈斯年这种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能当成“情敌”。
他抬手揉了揉周书砚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语气放得温柔:“傻不傻?他就是沈斯年,我们之前就认识,你和他男朋友韩冰还是好朋友,但今天韩冰有事没来。”
沈斯年笑得肚子都疼了,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他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桌边,故意拖长了语调:“哈哈!我喜欢,我可太喜欢栖迟了,我爱死他了。”
周书砚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染上了一层晚霞。
他低头盯着桌上的菜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菜单边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谢栖迟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落在他耳边:“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连老朋友都要帮我防着?”
周书砚的耳朵更烫了,他没说话,却悄悄把菜单往谢栖迟那边推了推,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栖迟的手背。
他慌忙收回手,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觉得他靠你太近了。”
三选一
谢栖迟看着周书砚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周书砚以前爱吃的几道菜,然后伸手握住周书砚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掌心:“好,以后除了你,我不让别人靠太近,行不行?”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周书砚埋着头,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
这时,沈斯年笑着拿起桌上的礼盒,推到周书砚面前:“别害羞了,这是给你的礼物,庆祝你安全回来。”
周书砚抬头看了看沈斯年,又看了看谢栖迟,接过礼盒,小声说了句:“谢谢。”
谢栖迟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周,周书砚还是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他主动提出要去医院看看脑袋中的淤血是否散了。
谢栖迟:“嗯,是我疏忽了,早就该带你去医院检查的。”
医生拿着x光片仔细观察,又看了眼周书砚,“x光显示作为病人脑海中的淤血已经没有了,按理来说不会影响到他的记忆,过几天看是否能想起来,如果一直想不起来的话再来复查。”
阿七在脑海中激动的说:“宿主,我知道了!可能是另一个任务者使用道具的时候对你产生的影响,等我充能够了就能帮你恢复记忆了!或者把那个任务者的能量体吸收了,也行。”
周书砚默默低头,“等你晒太阳恢复?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直接把那个任务者找出来,不是更快吗?”
“话虽如此,但宿主你别忘了!我现在只能使用最基础的对话功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啊!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就糟了。”
周书砚内心平稳,并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事,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许多次危险的情境一般。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谢栖迟接过x光片和医生道谢:“谢谢你医生,我们先回去了。”
周书砚全程一言不发,谢栖迟以为他是在担心记忆恢复不了的事,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就算你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嗯。”周书砚正在和阿七商量怎么找到另一个任务者的事。
“宿主,我现在能量不足,恐怕帮不上什么忙。”阿七有些沮丧。
“我们不用找,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只要我一直跟着谢栖迟。你要做的是筛查和谢栖迟接触的人中有没有那个任务者就好。”
阿七顿时被安慰到了,“好的宿主!这个我可以!只要他靠近我们5米以内,我就能检测到。”
刚商量完,谢栖迟手机响了几声,“爷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老人开心的声音,“栖迟,晚上带书砚回老宅一起吃个饭,你爸听说你有对象了,很开心,想见一见他。”
谢栖迟的神情在听到爸爸的那一刻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您也回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约了朋友去钓鱼,时间我让石勇告诉你,别忘了啊。”说完谢建华就把电话挂了。
周书砚:“怎么了?谢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谢栖迟:“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我父亲想见你。”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谢栖迟苦笑一声,“从小他就不喜欢我。”
“你父亲?”谢爷爷不可能不喜欢谢栖迟,那只有谢栖迟口中的父亲了。
“嗯。”想起那些刺耳的话语和刻薄的面容,谢栖迟难以想象如果周书砚也被这样对待,那场景绝对会不受控制。
周书砚抱住谢栖迟,把头抬起来,满脸笑容的说:“没关系,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去吧,我愿意见你的家人。”
谢栖迟脑海中的想象一下子被吹散了,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嗯,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
晚上,黑色宾利缓缓驶过两排修剪整齐的香樟树,轮胎压过青石板路时,只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像是怕惊扰了这片隐匿在城市近郊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