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先是沉默,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愿随太子殿下作战!”
紧接着,呐喊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风沙都似停了一瞬。
陈烈看着这场景,激动得抱拳躬身:“末将愿听殿下调遣!”
谢栖迟走下高台,拍了拍赵子慈的肩吩咐道:“子慈,你立刻派一队人马,沿少将军失踪的路线追查,务必查明他的下落。”
又召来另一名将领,“你带一队人,守好军营后方的粮道,京中周侍郎会统筹粮草,近日便会送到,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去部署。
谢栖迟站在营前,望着远处北狄方向的狼烟,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临行前先生派人送给他的金丝软甲。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周书砚的手,要焐很久才能焐热。
接下来的五日,谢栖迟几乎没合过眼。
他先是仔细研究了北狄的行军路线,发现他们虽夺了三城,却因战线过长,粮草补给跟不上,且守城的多是临时抽调的部落兵,军纪松散。
于是他决定先攻最东边的武垣城,那里是北狄的粮草中转站,拿下它,既能断后续城池的补给,又能提振士气。
进攻那日,谢栖迟亲自领兵,让陈烈带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自己则率精锐从城西的山谷绕后,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突袭粮库。
北狄守军果然慌乱,不到两个时辰,武垣城就被收复,还缴获了大批北狄的粮草与马匹。
城楼上的“夏”字大旗重新升起时,士兵们欢呼雀跃,陈烈看着谢栖迟,眼中满是敬佩:“殿下英明!这五日来,您不眠不休部署战术,末将实在佩服!”
谢栖迟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落在城楼下的战场。
夕阳将黄沙染成血色,士兵们正在收拾阵亡将士的遗体。
他一到边关就派人去找醒魂草了,5天了,还没传回任何消息,谢栖迟不免有些焦急。
夜里,谢栖迟坐在临时的帅帐里,桌上摊着军事地图,手边却放着一枚暖玉,和他送给周书砚的那块暖玉材料相同,他特意让人多做了一块带在身边。
他拿起暖玉,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
“先生,”他轻声呢喃,指尖划过地图上京城的方向,“等我……等这里安定了,我就回去见你。”
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远处偶尔有几声狼嚎,衬得边关更显寂静。
次日一早,帐外的士兵们士气高涨,连风沙都似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陈烈进来汇报时,见谢栖迟正对着地图皱眉沉思,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
晨光刚漫过京郊的官道,周书砚便已坐在押送粮草的马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监粮令牌。
车外,两千名精锐士兵列队而行,粮车首尾相连,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晨雾中缓缓向边关延伸。
“大人,前面就是黑石岭了,过了这道岭,再走五十里就能到太子殿下的驻地。”随行副将赵武掀开车帘,语气里满是轻松。
“您放心,咱们沿途的防护都做足了,每辆粮车都配了防火水囊,还安排了暗哨盯着,绝不会出岔子。”
周书砚点点头,出发前,他特意安排自己的人检查过每一处防护。
粮车缝隙用防火油布裹紧,水囊里灌满了井水,甚至连士兵的腰牌都做了暗记,以防有人混进来。
可临行前三皇子谢栖睿那声意味深长的笑,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再叮嘱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周书砚轻声道,“黑石岭地势偏,林密风大,最容易出意外。”
赵武刚应了声“是”,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不好!粮车着火了!”
周书砚猛地掀开车帘,只见队伍中段的三辆粮车已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借着风势迅速向旁边的粮车蔓延。
士兵们慌乱地提着水囊冲上去,可刚拧开水囊,却发现里面的水竟少得可怜。
本该满溢的水囊,此刻只剩下半囊,根本浇不灭迅猛的火势。
“怎么回事?!”赵武怒吼着抓住一个负责看管水囊的士兵,“水囊里的水呢?出发前不是让你们灌满了吗?”
士兵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灌满了的!方才检查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漏了不少……”
周书砚的心猛地一沉,不是意外,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他快步走到起火的粮车不远处,蹲下身查看水囊的接口处,果然发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破后又悄悄粘住,水就是从这里慢慢漏光的。
“大人!火势控制不住了!再烧下去,剩下的粮车也要遭殃了!”一名士兵大喊着,手里的水囊已经空了。
周书砚看着熊熊烈火,额角渗出冷汗。
这十万石粮草,是边关三十万将士几个月的口粮,若是烧光了,谢栖迟那边不仅会断粮,还可能被北狄趁机偷袭。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谢栖迟送他的,此刻却突然想起系统面板里还存着几万积分。
“阿七,兑换‘控水成雨’。”周书砚在心里急促地默念。
【积分扣除一万,道具“控水成雨”已激活,可在半径五十丈内召唤降雨,持续一刻钟,积分剩余20499。】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周书砚抬手对着起火的方向轻轻一扬。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细密的雨丝毫无征兆地从云层里落下,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狠狠砸在燃烧的粮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