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个时候,以往能够成为她主心骨的弟弟,也没有给她更多的回应。
这让顾夫人愈发感到无助和迷茫。
清晨的雾气尚未消散,直升机的轰鸣声却突然划破了海岛的宁静。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席卷过沙滩,将细碎的沙砾吹得漫天飞舞。
顾延礼踩着及膝的海浪冲上滩涂时,裤脚瞬间被海水浸透,昂贵的皮鞋陷在沙里,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他找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此刻站在这座私人海岛,咸腥的海风灌进鼻腔——
顾延礼却没闻到半分云皎烟身上的茉莉香,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顾延礼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沿着沙滩缓缓前行,目光急切地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绕过礁石群,顾延礼才看到那个蜷缩在沙滩上的身影。
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那个从小在顾家被捧在手心、受尽偏爱的孤僻小少爷,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色卫衣,袖口沾着干涸的污渍,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也像被狂风揉过的鸟窝一样凌乱不堪,几缕湿发贴在他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顾言深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膝盖屈起,抵着下巴,眼神空茫地望着翻涌的海平面。
他对顾延礼的靠近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落寞与绝望。
虽然顾延礼和顾言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顾延礼的内心却对弟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刚刚找到人时的庆幸像被冰水浇灭,迅速冷却成刺骨的寒意。
这里只有顾言深——
那烟烟呢?
他的烟烟去哪里了?!
刚刚终于找到顾言深藏身之地的庆幸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不好的预感像藤蔓般缠上心头,顾延礼快步上前,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顾言深,烟烟呢?”
顾延礼根本无意与顾言深争辩在这段时间里,他和云皎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延礼也没有那么在意。
在意也是无用的。
把云皎烟留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
还有的问题是
顾言深这么没用吗?
他既然有能力从自己身边抢走云皎烟,却为何连留住她都做不到?
废物。
他的烟烟
去了哪呢?
仿若是听到了心尖上的名字,落魄的小少爷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猛地抬起头,看清顾延礼那张覆着寒霜的脸时,身体像被针扎到的兔子一样,骤然跳了起来。
他的眼底原本弥漫着迷茫和委屈,此刻却如火山喷发一般,翻涌成愤怒的红色。
顾言深一把攥住顾延礼西装前襟,像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