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半山,城市的喧嚣渐渐涌入——
鸣笛、人声、商圈的霓虹光影
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而又嘈杂的画面。
直到这时,顾延礼才像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甚至连指缝里都黏腻一片。
前排的助理察觉到他的失态,轻声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顾总,喝点水缓一缓。”
顾延礼颤抖着伸出手,拧开瓶盖,然后仰头将那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流淌而下,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那股一直盘踞在他胸腔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窒息感,终于在这一刻稍稍退去。
混乱的思绪就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那些被愤怒与绝望淹没的细节,此刻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不对。
刚刚被那两重打击砸得方寸大乱,连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都碎成了齑粉。
可现在沉下心来琢磨,太多诡异的地方浮出水面。
确实,沈知意的动作很快。
但是再快,也不可能跳出时间。
从现在往前推算,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就算再加上顾言深那里的时间,也没有到显怀的地步。
而云皎烟
那不可能是沈知意的孩子!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顾延礼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滚烫的岩浆瞬间注入四肢百骸,连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段时间
云皎烟是和他在一起!
这个认知像惊雷劈开阴霾,露出了一丝曙光。
巨大的庆幸与喜悦瞬间将顾延礼淹没。
那是他的孩子!
烟烟怀了他的孩子!
他也是傻了,怎么会被沈知意这样的忽悠。
顾延礼想起从前的自己,就算云皎烟在身边,也没有太多了安全感。
因为他自己也心虚,知道云皎烟不爱他。
这种心虚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做一些小动作,试图让云皎烟能够完完全全地留在他身边。
他会给她全部的爱,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才做出这种,顾延礼自己也知道,卑劣不堪的事。
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顾延礼想到,从此,他与云皎烟之间便有了一种无法割舍的血脉联系。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孤僻少爷(24)
不管她嫁给谁,不管沈知意拿着多少法律文件,他都是这个孩子生理学上的父亲。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那么他顾延礼就有充足的理由,一辈子纠缠着云皎烟,无论如何都绝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