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稍稍走近了两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云皎烟的小腹上。
他的眼神温柔至极,仿佛能够将春水都融化一般。
“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缺少的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告诉我,我马上就去买回来,绝对不能让你和孩子受一点委屈。”
那姿态,那语气,俨然一副“孩子生父+贴心丈夫”的模样,把“正牌丈夫”沈知意衬得像个局外人。
而且
受委屈?
谁会受委屈?
烟烟当然不会受委屈!
烟烟和他的孩子当然也更不会!
沈知意一张俊脸都扭曲了,暗讽谁呢?!
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好不好!
云皎烟将保温桶递给顾言深,看着门口站得笔直的顾延礼——
他眼底的势在必得藏在温和的笑意下,连带着那几辆卡车都成了他无声的宣言;
又瞥了眼身边瞬间绷紧脊背的顾言深,那小子攥着保温桶的指节都泛白了,身体微微有些前倾,眼神警惕地盯着顾延礼。
就像一只守护自己领地的小兽,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攻击。
最后对上沈知意铁青的脸,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原本就阴沉的眼底此刻更是阴鸷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云皎烟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很好,这下人全都齐了。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玫瑰田上,玫瑰的香气顺着微风悄然溜进客厅,轻柔地缠绕在每个人的衣角。
与这美好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厅里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异常微妙起来。
这种微妙的气氛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弦,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实际上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根弓弦就会断裂,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沈知意站在最前,像只护崽的狼,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顾延礼站在玄关,姿态从容却气场全开,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宣告着一个事实——血缘是无法被剥夺的。
而顾言深则蹲在云皎烟的脚边,外表看起来乖巧顺从,但实际上却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以“贴身照顾”的名义,牢牢占据着距离云皎烟最近的位置。
而云皎烟,这位气定神闲的女主人,正优雅地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羊脂白玉般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边缘。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个男人,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却都试图用最自然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云皎烟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场以“照顾”为名的博弈,其实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想要在这场牵扯着爱欲、血缘与权势的大戏中占据上风。
而云皎烟,无疑是这场戏唯一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