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
程言昼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更好的?没有什么更好的,我只要你!沈栖,我……”
那些呼之欲出的话语猛地顿住,一个念头窜入脑海,让他瞬间脸色煞白。
程言昼倏地死死盯着沈栖,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绝望的质问:
“是为了那个傅珏?”
程言昼指尖都在抖。
“你急着离婚,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
沈栖沉默了。
空气凝固了许久。
他垂着眼,看着程言昼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看着他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崩溃模样。
最终,沈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用一个谎言换一场别离。
随着点头的动作,程言昼拉着沈栖衣角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麻木地接过那份文件。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两清了”
离婚协议书上,程言昼的名字最终还是落在了乙方签名处。
笔尖艰难划过纸张,带着种绝望的滞涩。
他签得很快,几乎不敢多看那纸协议一眼。
笔落下,“啪”的一声。
沈栖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仔细地折好,放回公文包。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程言昼一眼。
“程先生,保重。”
他留下这几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转身,走得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像一计重锤,砸在程言昼的心尖。
空了。
整个别墅,连同他的心脏,好像瞬间被彻底掏空了。
所以都结束了。
他们之间那层法律上唯一的,薄弱的联系,也被他自己亲手斩断了。
沈栖自由了。
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投入那个傅珏的怀抱,彻底忘记自己,开始全新的,没有“程言昼”这个人的全新生活。
程言昼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阿姨小心翼翼地过来询问,他才像是被惊醒般,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楼,把自己反锁在了那间主卧室里。
三天。
他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天。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和一种死寂的绝望。
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光线。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和沈栖有关的点点滴滴。
好的,坏的,冷漠的,痛苦的,最后那次他流泪哀求的……
心被反复凌迟,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