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时不时会闹出点新动静。
有的时候,会在江寻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跳上他?的桌子叼走他?的笔。有的时候,趴在头?顶上一动不动,用紧迫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拉长嗓子喵喵叫几?声。有的时候,突然走过来横趴在他?的笔记本上。还有的时候,会把他?的裤子当做猫抓板,冷不丁地挠上一爪子。
时而亲近,时而调皮,时而让人气得牙痒,时而又萌得让人心花怒放。
让江寻在高兴它的亲近之余,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溺爱孩子了?。
或许是最近养好了?身体,活动量却不够,精力太过旺盛了??江寻暗暗寻思。
于是,江寻每天外出回来时,带回来的战利品越来越多,种类越来越杂。
大厅里又出现了?不久之前的那一幕,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被零碎摆在地上,江寻一会儿拿起这个思索片刻,一会儿又拿起那个比划半天。
最基础的应该是逗猫棒吧?
江寻想着,从各式各样?的材料里,翻出几?根颜色鲜艳的羽毛来。合着一块树脂制成的配重块,一起固定在了?一根细长柔韧的树枝上。
“小树,小树!过来这边。”
江寻扭头?呼唤,猫猫听到动静,从它的御用小橘垫子上抬起头?来,眼睛盯着江寻拿在手里摇晃着的逗猫棒,受到吸引一般飞快地跑了?过来。
果然有用,江寻偷笑,手上一摇一晃的,和猫猫玩起了?抓捕游戏。
可没几?下,猫猫就像是看破了?可恶人类的把戏,不再去扑抓那永远抓不到的毛毛,返过身来小跑几?步,一个头?槌敲在了?江寻的小腿上。
江寻睁大了?眼睛,有些新奇,手上不停,故意地用羽毛在它面前不停左右晃荡,又在猫猫抓来之时一抖手挪开,引得猫猫再次抗议地用爪子拍在他?的腿上。
江寻忍俊不禁,面上带笑伸出食指点在猫猫湿漉漉的鼻头?上:“小树,学会撒娇了?呀。”
陆厌离爬在男人小腿上的两只?前爪一僵,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露出股震惊。
撒……撒娇?!
撒娇?
陆厌离的字典里从未出现过这?两个字。
恼羞成怒地重重一推,陆厌离原地起跳,在江寻膝盖上一个借力揉身而起,下一秒,肉垫便拍上了男人可恶的脸庞。
江寻被它软软的小爪子一压,也不生气,顺势就倒了下去,双手还伸出来虚虚环住猫猫的身体,防止他没踩稳掉下去,由着猫猫的肉垫把他的脸揉搓成可笑的模样,嘴上还“哎呦哎呦”地配上了音。
看猫猫踩了半天还不解气,眼睛一转,猛地一个翻身,扣着猫猫的两只前爪把它压在了沙发上,凑近猫猫嘿嘿一笑,整个头埋进了猫猫肚子上的软毛里。
陆厌离原本也是一时?情绪上头的突然动作,刚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想要停下,就被江寻一个翻身压了下来,再抬眼时?,男人已经跪趴着覆盖住了他的全身,脸庞毫无所觉地凑近到了极近的距离。
陆厌离呼吸一窒,被男人温热的呼吸直直喷在脸上,面上的长毛都被这?呼吸浸染上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耳朵一颤,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男人离得太近了,陆厌离从未与任何家?人以外的对象如此?亲近过。他甚至能看得清对方垂落下来的一根根睫毛。
男人眼里蕴着浓浓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满满地倒映出他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高挺的鼻子轻轻动了动,便又凑近了些,像是在嗅闻他的味道。
嘴唇微张,口?中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为一股白色烟雾,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喷在他脸上,又从鼻腔进入身体,陆厌离眼睛直勾勾地凝聚在男人面上,被他轻轻压住的爪子无力的开合,呼吸急促心脏剧跳,想逃离又浑身无力,想沉迷理智又在推拒。
眼中晕开了水光,透出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
他已在男人身下迷了心智,毫无所觉的男人却还嫌不够,面孔一低,便整个埋入了陆厌离敏感的肚腹之间,还不住地左右磨蹭起来。
陆厌离被这?一下突然动作惊得酥软的身子都猛然弹动了一下,原本视为寻常的皮肤,像是忽然长出了无数细微的感觉器官,把抓取到的所有刺激与灼热毫不分拣的一股脑反馈回了大?脑。
喉间赫赫作响,后腿克制不住地挣扎了起来。
可男人还不停止自己?的暴行?,脑袋在陆厌离怀里胡拱乱撞,笑得更加开怀起来。
忽然,男人的下巴像是蹭过了什?么软软的东西,陆厌离整个身体一僵,继而再不留手,使出浑身的力量剧烈挣扎起来,嘴里也急切地叫唤出声?。
男人终于抓持不住,让他跑了出去。
陆厌离脑袋都快要被烧晕了,眼中湿润欲滴,踉踉跄跄地跑上了吊顶,任凭男人再如何讨饶也不愿意?露脸,躲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团团卧起,咬着嘴唇等待着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脑中冒起纷呈的杂念,最后都汇成了一句话。
坏蛋……太讨厌了。
江寻在寻常的一天,如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窗外却依然一片漆黑。
白天缩短了,冬天就要来了。
他想到。
披上衣服,走?到猫猫的小床前把小毯子往上提了提,江寻轻推开门下了楼。
最近的天气越发冷了,呆在房子里感受还不分明,出门却已经需要穿上特制的保暖绒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