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不行,就尝试抚触,温暖他渐渐冰冷的肌肤,抚过他被自己熟知的敏感之处。试图将来自身体本能的,最原始最强烈的生理快乐,传递到他的感知里。
许久,江寻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变化,如同一个丧失了所有生机的躯壳,无?声无?息。
陆厌离心下焦急,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眼见这样还是不行,深吸一口气,把?江寻扶上桌子,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更近一层,低下头去,唇舌并用地持续尝试起来。
久久,在他反反复复地努力之下,他终于感受到喉间?传来一丝热意。
陆厌离刹时顿住,害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确定自己的抚慰真的令对方产生了变化,眼中猛地一亮,心中狂喜。
立刻趁热打铁,更加卖力地取悦起来。
冰冷的身体捕捉到了这来自本能的强烈刺激,一声几不可闻地轻哼从失去意识的人喉间?溢出。
一丝活人的气息终于重新出现在江寻身上。
陆厌离紧紧盯着?江寻的动?静,捕捉到那声轻哼时,立刻将更多精神力缠绕上去,一缕缕渗入对方的经脉之中,再次尝试引导对方的精神力开始自主重生。
意识仍然沉沦着?,可江寻的身体,在这样内外的双重抚慰引导下,终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布满裂纹的干涸河床中,不声不响地渗出了第一缕涓流,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出现在江寻完全枯竭的精神海中。
流动?在江寻全身脉络中的哨兵精神力,立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新生的种子,欢欣鼓舞地围绕上去。
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对方投入自己的怀抱里,用自身去供给、去培育、去融汇,一点点带领着?对方缓缓壮大。
陆厌离紧闭着?眼睛,深深吞咽下去,几乎无?法呼吸也毫不吝惜。
与此同时,哨兵强大的精神力蛰伏成缕缕无?害的丝线,开始如同藤蔓般,攀上一丝丝新生的温润精神力,将自己化作养分,编织着?、融汇着?,滋养着?对方一点点复苏过来。
江寻其实醒着?,可他此时却恨不得自己彻底晕过去。
过度的痛苦折磨着?他的意识,让他根本无?法安睡过去。匮乏的精神又令他的意识与感知仿佛脱离了身体,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被全然困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他只能就这样沉沦在痛苦的深渊中,赖以为生的身躯,此时仿佛成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这道屏障阻挡着?,令他无?法接收到。而他在黑暗中的痛苦嘶吼,也丝毫无?法穿透这层壁垒让外界知道。
精神世界中的时间失去了意义,他不知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无?尽的痛苦令他度秒如年。
耳边似乎一直回荡着?声音,蛊惑着?他,只要松开手就能获得永远的安宁。
可他内心深处,始终有着一道影子牢牢拽着他,令他不要?放弃。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摆脱这样的状况,只能凭借着?本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拉回。
可渐渐微弱下去的自我认知,还是让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永恒的沉睡。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在这无?边的痛苦海洋中,忽然绽放了一丝与众不同的颜色。
江寻本能将那一丝不同紧紧抓住。
这丝不同的颜色一经入手,便?如一道温暖春风,抚慰了他几乎要?完全沉沦下去的意识,在精神空间?中荡开一波细弱的涟漪。
那是一点点的……愉悦?
这种感觉极其微妙,沉重的躯体横亘在他的感知与意识之间?,仍然厚重而不可跨越,所以这丝涟漪并非从外部而来,而是从他自己身体深处隐隐弥漫而出的。
虽然极其细微,却如久旱逢甘霖般,及时润泽了他干涸的精神空间?。让他被痛苦煎熬得几乎要?麻木了的思维,获得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紧紧抓住了这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知道这是能够拯救他的渡船,凭着?这微薄的愉悦,努力在痛苦的浪潮中维持住自己的一线清明。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坚持,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滴的快乐似乎也在缓缓积累起来,从一丝攒成一缕,从一缕汇聚成一束。
而随着?这快乐的聚集,体内好像也凭空生出道道暖流,开始润泽修复他干枯枯竭的经脉。
这一点点的暖流非常少,却实打实地令他对于自身模糊而混沌的感知变得清晰了一些。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一点点异样的触觉。
仍然沉沦在混沌中的意识无?法清晰地思考,却本能的知道那拉扯着?他,让他渐渐醒转过来的愉悦,就来自于这点触碰。
这触碰是如此熟悉,他几乎是在意识到的瞬间?,便?完全信任了这带着?他脱离痛苦深渊的源头。
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信赖与渴望汹涌而来,令他开始自发?地回应那带来愉悦的触碰。
沉浸在强烈痛苦中的意识,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
可没过多久,触碰消失了。
骤然消失在手中的绳索,令江寻立刻焦躁恐慌起来。
他像是失去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因为这唯一出现在黑暗深渊中的色彩的突然逝去,再次有了即将重坠深渊的可怖感受。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下意识的反应,突然,一种更加紧密而深入的感觉袭来,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电流窜过脊椎般直入脑髓,席卷了全身的剧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