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闻言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一直以为是你惯着他,没想到他的棋力真能和你杀个有来有往?”
杨间没有回答,又拎起酒壶灌了一口。
秦仪哈大笑,笑声在深夜的斩妖司上空回荡,
“有意思!
陆渊的儿子能把你算进去,老夫倒想看看,他能在这盘棋里走多远。”
笑过之后,他的目光变得幽远而深邃。
“不过……”
秦仪的声音沉了下去,
“庐州郑家只是开胃菜,名单上排在前三的那几家,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尤其是排第一的那个……”
杨间的手指在酒壶上轻轻叩了一下,
“关宁州沈家。”
“对。”
秦仪侧过头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沈家的那个老不死已经蛰伏两百多年,始终卡在二品巅峰,离一品只差半步,我一直觉得他在等待一个契机。
原本以为这次天门重开,那个老不死会跳出来,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忍住了……
恐怕关宁州的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更深……”
杨间缓吐出一口浊气,
“所以陛下才选了陆沉。”
秦仪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
“我始终觉得这把刀的人选,你比那小子更加合适……”
杨间摇了摇头,神情很是淡然,
“陛下对我还有别的安排,不能过早的下场。
综合各方考量,让小师弟动手,确实是最合适的……”
秦仪的目光微微闪烁,轻声道,
“但愿这小子别把自己给玩进去……”
杨间没有接话。
因为他很清楚,陆沉从来都不是会被别人“玩进去”的人。
恰恰相反,所有试图把他当棋子用的人,最后都会现——
棋盘本身就是他的。
……
同一时间,悬镜司后衙。
陶宇轩站在荷塘前,右手捧着一把鱼食,左手捏起一小撮,洒进了荷叶的缝隙里。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躺在石桌上,明亮的目光望着武安侯府的方向,笑吟吟的问道,
“老陶,你猜那小子今晚会不会把郑玄给宰了?”
赫然正是悬镜司暗影阁阁主,二品巫道巨擘,杜芸。
陶宇轩望着荷叶下的抢食鱼群,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