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买命?”
郑玄沉声道,
“郑家可以向斩妖司自认罪,我等甘愿受罚。
但恳请侯爷网开一面,留下郑氏的传承根基——”
“凭什么?”
陆沉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落在郑玄耳中,却重逾千斤。
他的身体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四十三年前那桩灭门案里,死的是一户普通的六品修士之家。
男人、女人、两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才九岁。
他们也曾跪在地上恳求凶手网开一面,可郑家留下他们了吗?”
郑玄的身体僵住了。
“我再说一遍。”
陆沉坐直身体,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
“我不是来做生意的,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投降。”
“那侯爷……到底想要什么?”
郑玄的声音变得极低,但眼中却有不解。
自从陆沉名声大噪以来,世间各大修行势力都收集过他的资料,对他进行了详尽的分析。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位小爷虽然惊才绝艳,却并非刚直忠正的性子,反而更喜欢进行利益交换。
郑玄无法理解,为何他会拒绝郑家的妥协示好。
陆沉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
“我要的东西很明确,郑家想留下宗族传承,就必须把自己洗干净。
不是你们认为的,是我认为的。”
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郑玄,声音淡漠道,
“具体怎么做,你回去跟你们家主好好商量。
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要么我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答卷……”
他偏过头来,侧脸在月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要么我亲自去庐州,为你们写出标准的答案。”
郑玄坐在原地,脊背凉。
他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三品初期的修为让他跻身天下强者之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四品境界的年轻人,他竟然生出了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不是来自修为的碾压。
而是来自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这个年轻人手里捏着他们的命脉,却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沉默良久,郑玄站起身来,朝陆沉深一礼,
“在下……记住了。”
他没有去收回案上的储物戒,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