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咬牙扶起父亲,往东街跑去。
沈复看着他们背影,眼底最后一点犹疑也消散不见,
“侯爷,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什么。
但若我死在旧祠堂,能不能请你把我的尸体挂在城头?”
陆沉道身挑了挑眉,
“给百姓出气?”
沈复低声道,
“也给后来守关的人看看,叛徒是什么下场。”
陆沉道身笑了笑,
“你倒是越来越会安排自己了。
先别急着死,小爷还没用完你……”
两人很快抵达旧祠堂。
这里本是雪门关初代守将立下的忠烈祠,供奉历代战死边军将领的牌位。
后来民巷扩建,祠堂逐渐荒废,只剩几名老卒偶尔来添香扫雪。
此刻祠堂大门半开,里面没有蛇妖潜伏,反而呈现出一片静寂。
陆沉道身停在门前,目光扫过院中积雪。
“沈复,你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入口?”
沈复环顾四方,皱眉道,
“旧祠堂下面有一座血契暗室,入口在正堂供桌下。
除了历代守将和阵房主使,再无其他人知晓……”
陆沉道身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说……
花姬知不知道?”
听到这话,沈复顿时脸=面色一白。
他想说不知道,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陆沉道身抬手点落,青白剑罡在院中一刷。
厚重的积雪无声裂开,下面却不是青石地面,而是一层薄薄狐毛。
密密麻麻的赤红狐毛铺满整个院落,每一根都扎入砖缝,像活物般轻轻蠕动。
沈复瞳孔骤缩,
“这是梦魂香阵的狐引!”
陆沉道身面无表情,
“看来她把这地方当成自己的老窝了……”
话音落下,祠堂内忽然响起女子的轻笑声,透着浓浓的魅惑之意,
“沈郎,你的心变得好快啊……”
沈复浑身僵住。
正堂里,一盏青铜梦魂灯缓缓亮起。
灯火中浮现出花姬的面容,媚眼含笑,红唇微弯,
“过去这数年间,你我可是在这里度过了无数美好的夜晚,此刻却带侯爷来杀我……
男人的心,果然比雪门关的风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