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送作业去办公室,时愿看到老师为了她和学生家长吵架,仅仅是为了不给她调位置。时愿不想再给老师添麻烦了。
老师摸了摸时愿的脑袋:“老师和你一组。”
老师看她的眼神,时愿至今还记得,既心疼又无奈。
四年级两个班的学生排队步行去野炊的山坡。
时愿走在队伍中间,听到前排的两个同学嘀嘀咕咕地议论她。
“我现在看到时愿都害怕。”
“我也是,要是她不来上学就好了。”
时爸爸时妈妈最近是有问过她,想不想去市里上学,她可以住在舅舅家,舅舅全家都很欢迎她。
时愿心想,要不就转学吧。
“小愿!时愿!”身后传来兴高采烈的呼喊,时愿回头,看到苏烛骑着车冲下坡,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两根萝卜缨。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很快就来到时愿身边,用脚刹住车,从时愿手里接过锅,绑在车后座。
老师吓了一跳:“苏烛,你退烧了吗?”
“我都好了,我叔叔同意我来,我婶婶给我准备了菜和调料。”苏烛迫不及待地说,“老师,我想跟时愿一组!”
那天野炊,他俩和老师一组。老师很会做饭,指挥时愿和苏烛做了一道红萝卜烧鸡,烤了红薯,煮了个番茄鸡蛋汤。
吃饭的时候,其他同学看时愿的眼神,只剩下羡慕了。
时愿还能回忆起那顿饭的味道,和那天的天气。
明媚干净,和苏烛的笑容一样。
时愿又梦到,成年礼那天。
苏烛捧着一束花问她,大学的时候还能不能帮他签成绩单。
时愿疑惑地看着苏烛。
眼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和晚霞连成一片,时愿告诉他,大学的成绩单不用找家人签名。
苏烛把花递给她,望着她的眼睛笑了起来,里面盛满了她当时读不懂的情绪。
时愿现在懂了。
梦里的时愿牵住苏烛的手:“陪我久一点好不好。”
苏烛说好。
醒来的时候,时愿唇边挂着微笑。
这真是一个好梦。
拉开窗帘,推开窗,一只眼熟的山雀停在防盗网上,嘴里衔着一朵粉紫色的格桑花。
时愿伸出手,它很有灵性地把花放到她掌心。
“你是昨天那只吧。”时愿笑着问山雀,“你是来报恩的吗?”
“啾啾。”山雀自来熟地飞进房间,用爪子把桌面上凌乱的画笔摆整齐,用实际行动报恩。
时愿都怀疑这只山雀能听懂人话了,智商这么高吗?
时愿去洗漱,山雀站在她肩头,用翅膀帮忙按住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