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求大师有用吗?”简家慕扯着脖子大骂,“我家那个符咒就是大师画的,他站在我这一边!”
赵见茗被这句话打击到了,看向楼嚣的时候,瞳孔都在颤动:“时大师,您耍我?”
难怪望海市的灵师们支支吾吾,难怪中间人说只有时大师敢管这件事,敢情就是时大师让他家陷入这个境地!
时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他不姓时,你是来找我的?”
楼嚣看到时愿,心里的烦躁变成了不安,他下意识想瞒住这件事。
“一点小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楼嚣追加一句,“保证很快就解决好。”
“你是想解决我吧?我不要你来处理!”赵见茗心中涌出巨大的恐惧感,拼命挣开楼嚣的手,狼狈地跑到时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时大师,您给评评理,您救救我!”
时愿:“有什么事,进店里说吧。”
进了店里,赵见茗向时愿哭诉,简家慕时不时被他的措辞搞得火大,两人一言不合就大吵。
楼嚣几次想插话,都被打断了。而且,那两个人每次注意到他想说话,都会怒气加倍。
对于这种情况,时愿处理起来,驾轻就熟。
她给两人倒茶:“喝茶,让我梳理一下思路。楼嚣,你去遛狗吧,它们两个在店里憋这么久,要憋坏了。顺便去药店买点药涂一下伤口。”
两贵和狡是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但是它们很听时愿的话,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楼嚣走了。
离开杂货铺,楼嚣把一头红毛抓成了鸡窝:“她肯定对我很失望。”
他想好好表现,结果给她惹了麻烦。
路上没有人,两贵说:“她没有责怪你,把你支开,就是不想让你面对那两个人的怒火。”
狡:“她还让你去买药。”
楼嚣当然知道,所以心里更愧疚——为自己的不成熟。
楼嚣离开后,面对不知情且极有威望的时愿,赵见茗和简家慕无论如何都吵不起来了。
时愿不说话,这场面实在难熬,他们只能借喝茶来舒缓情绪。喝着喝着,还真冷静了不少。
时愿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昨天有个客人充值了一大笔钱,她记得是姓简。
楼嚣说的,帮了个小忙,大概就是去简家画了个图腾。
这个图腾缓解了简家人的心理压力,简父因此获得好眠,但是给赵家人带去了心理压力,赵见茗昨晚做了噩梦。
这两家人都对赵父托梦这件事深信不疑。
这件事不难处理。
时愿:“赵先生,你说你画了那个图腾,有带过来吗?”
“有!”赵见茗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双手递给时愿。他出去谈生意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赵见茗不是专业人士,线条画得有点歪歪扭扭,但时愿能看出来,这个图腾不是随便乱画的,她也有点印象,应该是在外婆的某本书里见过。
楼嚣家里家大业大,这种家庭反而很信这些,而且知道什么时候用有效。他可能是跟什么人学了点皮毛,记住了这个图腾的画法,又迫切地想开张,所以和简家慕做了交易。
时愿问:“赵老先生在两边的梦境里,都没有说话吗?”
简家慕:“我爸说,赵叔只是敲门,我爸有时候透过窗户看一眼外面,不敢开门,赵叔从来不说话。”
“在我的梦里,我爸只是不停地哭,好像很痛苦。”赵见茗迟疑道,“我爸去世之前,喉咙水肿,虚弱得说不出话了,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梦反应潜意识,对于简父来说,这个梦具有恐怖色彩,死前无法说话的赵父一定充满怨气,所以才来敲门。对于赵见茗来说,赵父则是委屈的,有苦难言的。
再者,简父和赵见茗,可能很在意赵父去世前不能说话这件事。
时愿又问:“两位老先生从前关系怎么样?”
简家慕:“挺好的,他们好多年的老邻居了,年轻的时候就互相帮衬,后来我家出去发展了,联系少了,但是节假日回老家,他们都会约一起喝酒,钓鱼,有时候也喝茶,下棋,聊聊书法。决定回老家重建房子的时候,我爸畅想过,和赵叔做回老邻居,过悠闲的养老生活,但是房子还没建好,赵叔就走了。”
“这就是了。”时愿酝酿情绪,故意叹了口气,“你们误会了,其实鬼魂不都是可怕的,来索命的。”
赵见茗大力拍了下桌面:“高见!”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简家慕坐不住了:“我爸都住院了!这个月暴瘦了好多斤!”
“你们先听我说完。”时愿给他们续了茶,娓娓道来,“赵老先生去世这么久,魂魄还在人间徘徊,可能是有放不下的事,或者有想对简老先生说的话,简老先生最近搬回老家,他一激动就找上门去了,但是他没办法开口,才吓到了简老。我一会儿给你们准备一些祭品,赵先生烧给赵老先生,助他托梦能开口。我再和你们走一趟,洗掉昨天画的图腾,今晚就能见分晓。”
赵见茗举双手赞成。
简家慕有些犹豫,他爸好不容易恢复精神了,这样做需要冒风险。
赵见茗一看他犹豫,马上就急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拿红墨水把门上的图腾泼了!”
“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简家慕又被他激怒了,两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扯彼此的衣领。
时愿淡定喝茶:“不如问一下简老先生的意见。”
两人又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