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让我爹爹和师父知道了,你们都死定了。”小公主挣扎道。
“你爹爹是谁?师父又是谁?”为首的冷冷道。
“说出来吓死你们!”
“你吓吓看。”
小公主一时语塞,她虽然涉世不深,但也知道大魏公主的身份是不能轻易泄露的。不过可以借助师父的威名。“我师父是庞涓。”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早知这小姑娘是名门子弟,但也没想到她师父竟是阴阳家中赫赫有名的大高手庞涓。
一人道:“庞先生我们向来是敬重的,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没有例外,万章万夫子怎么样?他的弟子也被”话还没说完,就被为首的打断,不满地说:“不用多话。搜搜她行囊有什么。”
万章是儒家第一高手孟子的首徒,现在在“天之庠序”做教育长,名望足以与庞涓相抗衡。魏羽祺心下暗道不好,看来他们劫的还不止自己一个人。
“啊!这妞真是有钱啊!”几人纷纷围了过去,见她行囊中竟然有五百多金!当时的中产之家,家产也不过十金上下,魏国有名的汇集林池亭榭、鸟兽农田为一体的王室园囿——“温囿”,一年的税利也不过八十余金,而这个小姑娘居然一个人带了这么多钱!
魏羽祺出宫前带了一千金,一路挥霍,已经花去一半,但还是大大震撼了四人。
为首的两眼放光:“去!搜她身,看还有什么值钱的!”
魏羽祺见几人伸手过来,惊恐交加:“你们敢!”突然看到远方一个少年骑马而来,竟是那个小淫贼!
几人只顾打劫,根本没注意有人前来。魏羽祺应变极快,突然大叫道:“师兄!我在这儿,哈哈哈,你们几个小毛贼死定了,我师兄来了。”
几人回头望去,见一个身穿褐衣,面目清俊的少年愣愣地看着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庞涓的弟子不容小觑,持刀向他冲去!
庄周还没搞清楚状况,突见四个黑衣大汉奔向自己,骑马就跑。为首的怕庞涓一门有增援,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再次掷出“天罗陷”!
一眨眼的功夫,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少年的马被罗网罩住,倒在地上,而那个少年竟然消失不见了!
几人回头,发现少年赫然站在他们身后!
“纵,纵横术!”其中一人颤抖地喊道。在这种间不容发的瞬间,能以如此快的速度移动这么远的距离,只有纵横家中的绝顶高手才能做到,这是极高阶的纵横术!
为首的见微知著,纵身跃到魏羽祺的马上,策马狂奔!剩下三人施展轻功跟随,很快消失在远方。
庄周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躲开的。正愣神间,忽听网中姑娘叫道:“快救我啊!”
庄周也不忙救,背着手走到魏羽祺面前,微笑问道:“姑娘这是换了套新衣服?”
“别说风凉话!快放我出去!”
“放你可以,不过我们说好,放你出来后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不许报复!”庄周加重了后四个字的语气。
“好!你快动手。”魏羽祺强压怒气。
庄周试图撕开罗网,没想到墨家机关,天下无双。这罗网乃天蚕丝编织而成,环环相扣,毫无缺口。庄周试着用石头砸也砸不开,魏羽祺觉得这小子武功这么高,现在却又跟个傻子一样,明显在装模作样,不悦道:“你用我的剑!”
幸亏魏羽祺有一把好剑,这是魏王在她十四岁生辰那天赠给她的,为此特意提前三月派人去韩国西平城用五十金定作。西平世铸刀剑,以棠溪水淬之。干将、莫邪两名剑,皆出其地,所谓“棠溪之金,天下之利”。魏羽祺的剑虽比不上干、莫,但也锋利无比,一剑下去,罗网应声而破。魏羽祺迅速站起身来,差点被丝网绊倒,庄周伸手要扶,魏羽祺闪身一躲,瞪了庄周一眼:“淫贼!”
庄周瞠目结舌:“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好!你是哪门哪派的?没看出来啊,还是纵横家的高手。”
“我哪有门派,什么纵横家”
“行,演戏功夫倒是一流!没事”,她用手一指,“本姑娘记住你了,再敢无礼,甭管你武功多高,定将你碎尸万段!”然后伸手向庄周,掌心朝上。
庄周不解地问道:“什么?”
“剑!”魏羽祺俏眉一挑。
庄周这才反应过来,先砍断自己马身上的罗网,然后赶忙递还给她。魏羽祺插剑回鞘,转身即走。庄周暗想此人当真不讲理。也骑马跟在后面。没走几步,魏羽祺突然回头:“你怎么总跟着我?想干什么!”
庄周哭笑不得:“你讲不讲理!就这一条路,也不是你家的!”
“你要去哪?”
“朝儛。”
“你也去朝儛?也对,纵横家的嘛。你在前面先走,不要和我一路。你”小公主还没说完,庄周一个加速,马蹄飞驰而过,尘土扬了小公主一脸。
庄周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大喊道:“小贼你等着”
庄周走后,林荫小道显得格外寂静,小公主不由得有些害怕,又想起刚刚的大战,心有余悸,自己的马被抢了,肚子也有点饿,必须赶快赶到集市。她强打精神,施展轻功,向前奔去。
晌午时分,终于走出树林,见到一家露天酒坊,欣喜非常,总算可以饱饱的吃一顿了!刚刚坐定,抬头就看见庄周正在右前桌点菜:“一份葵菜羹,一箪抟黍。”
小公主瞪了一眼庄周,叫来店家:“你这有什么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