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宝蓝色华服的中年人从天而降,门内诸人急忙向他行礼,章谊道:“惠师叔,他们”
“原来是惠施先生,失敬失敬。”辛严嘴上这么说着,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放下。他早就听说名家中有一后起之秀,才三十几岁便接任掌门。
惠施彬彬有礼地揖手道:“久闻辛将军的毫曹剑能破一切符咒禁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辛严略有得意之色,“东南有宝,是名毫曹”,这是他家传的宝剑。
“惠先生可是来放行的?”
“不是。”
“那就得罪了,楚军今日必须上山。”
“孟子的师弟死在贼人之手你是知道的吧。凶手现在还没找到。”惠施突然说道。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楚军进驻,不仅可以保护太子西陵君,也能帮助护守学校。”
“那就更不能让你进去了。”
“什么?”
“那凶手先破了校门禁制,又破了藏书阁的符咒,这么擅长破符咒的人——”惠施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盯着辛严,“你觉得是谁呢?”
“怎么你该不会是在说我?”辛严突然意识到了他的意思,之前夸赞毫曹剑能破一切符咒禁制,原来在这儿等着!这可不是好担的罪名。他急忙道:“我此前一直在夷陵检查防务,今日才到!”
“将军莫急!现在只是猜测,只不过将军如此坚持要上山,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将军的动机。”
“我是奉楚王之令来的!”
“那楚王让你硬闯了吗?”惠施语气突然严厉起来,“楚国一向与天之庠序交好,楚王也对学校照顾有加,而将军却带着军队,擐甲操戈,意欲何为?挑起学校与楚国的矛盾?难道受了谁的指使?”
辛严越听越心惊胆战,楚王多疑,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自己难保无虞。本想借此机会,完成楚王一直以来想插手天之庠序事务的心愿,立一大功,如果落得被楚王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眼见门口高手越聚越多,他收剑回鞘,一拱手:“辛某鲁莽,实在是心系太子安危,思量不周,还望恕罪。”
“将军言重了。”惠施回礼道。
“撤!”辛严带着楚军退去。
章谊喜道:“惠师叔,还是你有办法,谈笑退兵!”
惠施皱眉道:“你们在这儿好好看守,这道家禁制就像个木瓜,什么人都能破。”
众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几位道家弟子面露不服的表情,却不敢反驳。
火神之后
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史记楚世家》
“楚军刚刚来了。”赵緤刚进门就说道,只见庄周还呆呆地坐在原位,和自己出门前一模一样,魏羽祺、公孙怡陪在他身边。
“兄弟,你不能这样,陈老伯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庄周神情木然,没有答话。魏羽祺道:“他们来干嘛?”
“说是要上山,保护太子。”
魏羽祺哼了一声:“想得美,学校从不让不相干的人进。”
“就算来了用处也不大。我听陈师兄说凶手可能是学校内部的人。”赵緤神秘地说。
“不会吧!”魏羽祺、公孙怡都瞪大了眼睛。庄周身子动了动。
“你们不知道?都传开了,不然怎么会一招得手?还伤在正面?很可能是熟人偷袭。”
“是他!”庄周一下站了起来,身体颤抖。
“你说谁?”魏羽祺问?
“熊商!我们亲耳听到他威胁陈老伯的!”
赵緤说:“应该不会吧,陈老伯武功比他高啊。”
“你也说是偷袭了!熊商武功也不低啊!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凶手能来无影去无踪”,庄周来回走着,声音发颤,“闯入不被发现,离开也没有痕迹,他杀了人就回宿舍里,神不知鬼不觉——”,庄周攥紧了拳头,“我要马上汇报给夫子。”说罢便跑了出去。
三人急忙追出门去,迎面撞到正在巡查的苏瑾。苏瑾问道:“你们四个,慌慌张张地上哪去?”
“苏老师,我知道谁是凶手了。”庄周坚定地说。
苏瑾吃了一惊,看向左右,低声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随后把他们带到一棵树下。
苏瑾一言不发地听完庄周激动的陈述,问道:“完了?”
庄周点点头。
“没有别的证据?”
庄周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情愿地说:“是。”
苏瑾温声道:“庄周,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这种大事不能仅凭几句猜测就能作准的。我不认为是熊商,几句气话而已,他没有这个必要。你这些话我会转述给孟夫子的,但别指望会因为这个定熊商的罪。”苏瑾拍了拍庄周,向赵緤三人道:“你们三个好好劝劝。”
她走了几步,又说道:“还有,陈师叔是被厉害的指功打中天冲穴而死的,所以,不要随便猜疑同学。”
赵緤一拍额头:“对,我竟忘了这点!天之庠序没听说有人以指功出名的。”
“他可能在掩饰!他会指功但隐藏起来了!毕竟我们怎么知道他会什么功夫不会什么功夫?”庄周不甘地说。
“周哥哥,我也觉得可能不是他。他是太子,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就动手杀人。”公孙怡小心翼翼地说。
“你那晚没听到!他亲口说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等着。’”他迫切地望向魏羽祺和赵緤,“你们两个也听到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