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姐,都是有那么些心高气傲在的,会心甘情愿地做丫鬟吗?怕是做妾都不肯吧。
“你想不想恢复良籍?”乌明珠突然问道。
云容有些吃惊,但面上未显,谈判的时候,最忌提前亮底牌。
“奴婢不敢。”她微微低下头。
“大公子,有没有碰过你?”
云容头更低了:“是奴婢无用,未曾。”
“好好伺候大公子,大公子高兴了,我这个做嫡母的也就高兴,若你能成为大公子心尖尖上的人,我做嫡母的也不会做棒打鸳鸯的恶人,自当成全他。
你好好想想,桂嬷嬷,带她去换身衣服,大公子今天回来,穿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母亲的,欺负他房里人。”
云容被桂嬷嬷带下去,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头顶的首饰多得,坠得她头皮都疼。
这起码好几斤重,难道要这么戴一整天么,真是遭罪,绝对不行!
云容忙委婉说道:“大公子书房别的没挂,唯独挂了一副兰花,可见大公子为人喜兰之淡雅,莲之高洁,牡丹虽浓郁热烈,或许却入不了大公子的眼。”
桂嬷嬷听了,觉得颇有道理,忙对梳头的嬷嬷道:“对,对,我们不能按二公子的喜好来,换了,换了!”
终于换了松快点的衣服和松快点的头饰,姜云容穿的跟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似的,回书房去了。
侯府里,惦记着云容的可不止侯府夫人一个,她的另一个老板,少夫人洪冰双也正惦记她呢。
洪冰双正拉着洪姨娘的手,撒娇道:“姑姑,你可要帮帮我呀。”
洪姨娘打掉她的手,冷冷道:“你现在要紧的是赶紧生个孩子,跟个小丫头较什么劲,我问你,大婚一个月了,可有动静,找大夫来看过没有?”
洪冰双羞红了脸:“哎呀,姑姑,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头顶大事。”洪姨娘看着洪冰双少女怀春般犯蠢,就头疼,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人了。
外人看她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十几年盛宠,屹立侯府不倒。
唯有她自己始终清醒,以色侍人,焉能长久,她已经不年轻了,膝下又无一男半女傍身,一旦侯爷西逝,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侯爷死后,下一任侯爷,必须得是她的人才行!
少夫人
洪姨娘娘家兄弟多,兄弟生的儿子女儿更多,好几十个侄女里,她选中洪冰双,为的是她脸长得好,性格又蠢,是个笨蛋美人,好拿捏。
但是,如今看来,有些太过蠢了。
只不过是看到一个容颜比她好的丫头,就要推人下水,再不济做得隐蔽些,叫个丫头干也就罢了,洪冰双竟然亲自动手!
手段如此粗鄙,若非洪姨娘帮着扫了首尾,若被侯府夫人发现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