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过问他的日常安排和训练进度,仿佛对他的一切失去了兴趣。也不再出现在他训练的影音室或健身房,甚至晚上书房的门也关得更早。
两人即使在家里碰面,沈聿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眼神不再有多余的停留。
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淡,让景枝月感到十分不适应,甚至有些莫名的委屈和不安。
他反复回想,是否是自己那晚的举动越界了,惹恼了沈聿?
但他并不知道,沈聿的“冷淡”,只是一种表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脱敏”训练。
沈聿在强迫自己远离景枝月,试图用距离来冷却那份因一场病而骤然升温几乎要失控的占有欲。
他需要重新掌控节奏,需要确保自己不被情绪左右。
然而,这种“脱敏”训练的效果,似乎适得其反。
他越是刻意不去关注景枝月,就越是不自觉地动用更多“间接”的方式去掌控他的一切。
他会仔细听取管家关于景枝月每日作息、饮食、情绪状态的汇报。
他会让林助理事无巨细地报告景枝月所有外出的行程和接触的人。
他会调看家里监控,确认景枝月是否安全到家。
他甚至会亲自审阅表演老师给景枝月的课程评估和训练建议。
他的目光,依旧时时刻刻聚焦在景枝月身上,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变得更加隐秘而偏执。
这种矛盾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无力。
他仿佛在玩一场自己与自己的拉锯战,理智告诉他需要冷静,情感却早已失控地偏向那个能让他感到安心温暖的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景枝月上完课回来,心情似乎有些低落,连晚餐都没吃多少,便早早回了房间。
沈聿坐在书房,听着管家的汇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二楼,在经过景枝月房门时,脚步停顿了片刻。
他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强制被他压抑的咳嗽声。
沈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转身下楼,吩咐管家:“让厨房煮一碗冰糖炖雪梨,加川贝,送去他房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说是我吩咐的。”
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应下。
看着管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炖品上楼,沈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真正的“脱敏”。
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依旧牢牢牵动着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