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然间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没有结尾的书。】
听着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内容从“欢迎太宰复职”到“组织是不能用来玩乐的”再到“没读过织田作的小说都是因为森先生不够资格”。
织田作对上了森鸥外不解、探究、好奇的眼神。
像是在问织田作“要阅读织田君的小说还有准入门槛吗”。
答案当然是有的。
那就是现世的生命走向终结、也就是死亡之后。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一定会被当成是挑衅。
“反正,总有一天森先生会看到的。”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道别,离开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森鸥外:“前提是得在阿鼻地狱服刑结束。”
“阿鼻地狱?”森鸥外把这当作是太宰治的诅咒,他无所谓地道:“如果有的话,那我期待和太宰君在阿鼻地狱的再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毕竟我这边可是有安吾的功德在。”太宰治说着说让森鸥外一头雾水的话,推着织田作往外离开。
织田作想要问问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怎么办,但太宰的计划总是万无一失的。
这样想着,他顺着太宰的力道离开了。
独留森鸥外站在原地思考“安吾的功德”是什么奇怪的暗号。
——
“织田作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作品的哦~话说,要是织田作回到地府,我还能看到织田作的小说吗?”
路上,太宰治叽叽喳喳地问出一连串令织田作难以回答的问题。
虽然魂体不会冒汗,但织田作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浑身发热、后背冒汗的感觉。
“……正在写。”
“诶?我可不想听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写稿是急不来的,太宰。”他解释道。
被那双明亮且装满期待的鸢眼注视着,尽管如此,织田作也说不出“快了,下周就能完稿”这种谎话。
先不说太宰肯定能识破他的谎言,就算他这会放过,接下来一定会卡着一周的时限进行催稿。
“是这样吗——”太宰治拖长了声线,青年的嗓音很是好听,似乎有种让人无条件听从的魔力。
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
“是的。”织田作平静地回答,然后他转移了话题:“后面如果想看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会把这一年来写的小说带过来。”
盂兰盆节,亡灵会在第一天骑着黄瓜马快速返回人间,到了夜晚,又会骑上茄子牛缓慢地离开。
“可这不是纪念祖先的节日吗?织田作这样说,是想占我和安吾的便宜吗?”太宰治开玩笑说。
听完,织田作笑了笑:“每年都会有亡灵贪念人间的烟火,不愿按时返回,这时地府就会派出狱卒前往人间逮捕这些不遵守规则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