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医生心情很好嘛,还会开玩笑。”
“本来很糟糕,被感染了。”施医生难得话多。
闻声嘿嘿,“被我和我妻子的幸福感染了是吧,我懂我明白,施医生你眼光真不错。”
耳朵烧得快喷火,苏棠忍不住去捂。
刚伸出手,有一只微凉的手比她先贴了上去。
“羞成这样啊。”
她声音里的笑意快扑到苏棠脸上。
苏棠闭了闭眼,躲避。
女人还在说,“你真可爱。”
苏棠感觉自己脖子也烧起来了。
“施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想带她回家了。”闻声逗完小猫,扭头看医生问。
“明天就可以,我就是来和你讲这件事的。”施医生说。
存于苏棠脑部的血块位置太刁钻,动手术九死一生,现在血块有渐小的迹象,非意外没恶化不可能会采纳手术清除血块的方案。
也只有交给时间了。
“好嘞。”闻声摸摸苏棠的脑袋,“可以回家了,开心吗?”
苏棠其实没感觉。
她的记忆里不存在和闻声的那个家。
送走施医生,闻声折返就弹了下她的脑瓜,抱怨道,“小没良心的,不期待和我一起回家是吧,我可是你妻子,怎么样我都和你是一个家。”
“你不想不期待也没办法,谁叫我是你合法合规的老婆呢,你要是不让我进家门,我就要告你家暴!”
嗯?苏棠迷惑,她也没打她吧。
“家庭冷暴力!”闻声大声。
苏棠:……
“你说你是不是吧。”闻声往床边一坐,还真是一副要和苏棠好好探讨的模样。
苏棠很想说一句不是。
皱了皱鼻头。
“不是个鬼,不是才怪!”闻声抱手,盯着苏棠,“你太坏了糖糖,你是大坏蛋。”
这话听过很多遍了。
苏棠承认,她就是个大坏蛋。
“忘记新婚妻子,冷暴力新婚妻子,你这小孩看起来乖乖的,骨子里这样子坏的啊。”闻声不挠控诉着。
哪怕苏棠从来没给反应,她自己也能喋喋不休地讲下去。
明明就一个人,怎么能够弄出一个班级54个人的动静来的呢?
苏棠给她讲到耳朵难受。
控诉的话听多了,愧疚也愧疚麻了。
翻个身,头一扭,眼一闭,表示自己要睡觉。
闻声止住,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没再闹她,帮她掖好被子,末了用手指刮了一下她柔嫩的脸蛋儿,轻笑,“小坏猫。”
坏不坏苏棠不知道,她是真的被闻声念到困了。
和从前上课老师的讲课声有得一拼。
等苏棠睡着,闻声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是有工作的人,虽然申请了休假,但这期间难免还是会有需要找她的时候。
幸好国内外有时差,她可以在苏棠休息的时候上线去处理一下。
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有人给她发来信息。
闻声看着那个头像,眼眸沉了沉,没点开,当做没看见,合上笔记本,手机丢一边。
陪护床一点也不舒服,闻声不习惯,干脆穿件羽绒服当盖了被子,然后趴在床边睡。
守在距离苏棠最近的位置,她很安心。
代价就是第二天脸上印出来显眼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