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来念劈头盖脸就是问:“你重新给我说一遍,他怎么了?”
来念语气沉得像他有一个字说得让她不满意,立马就会把他沉塘,而且不是开玩笑那种。
李泽愣了愣,立马按照事实情况说了一遍:“就是受伤了,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说是跟两个歹徒搏斗,有个歹徒拿了把刀,已经包扎过了,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已经在开车回来路上的来念,非常一反常态地骂了句:“李泽,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就收拾东西滚蛋!”
电话随即被挂断。
来念很少,几乎从不这么发火,她是那种,天塌下来眼也不眨的人。
这也是李泽第一次被她这么吼,吓得心有余悸。
他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过了半个小时,来念才到。
面色难看地走进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她这幅表情吓到了,以为是去工厂谈回收资金的事不顺利,每个人都被低气压压得呼吸都不敢呼出声。
李泽有心负荆请罪,已经写好了辞呈,但是走到来念办公室门口又被吓得退了回去。
来念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沉声让他进来。
来念刚在楼下碰到了吴威,吴威刚看完秦越下楼,来念便问了两句,知道没什么大事,这会儿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扔出桌上的名片:“这是什么。”
李泽被吓得都忘了这件事。
低声解释:“小秦总的名片。”
来念:“你怎么有他名片?”
李泽一五一十地说了,半点没有添油加醋:“他想挖我去他那儿,我拒绝了,就给了我名片。”
来念说话毫不客气:“他挖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值得挖的?挖你过去给他编鬼故事?”
一语双关。
李泽毫无反驳的余地。
来念晾了他一阵,最后才道:“你出去吧。下次再敢这么干,你知道的,我没那么有耐心。”
李泽捏着自己的辞呈灰溜溜地出来,顺带关上来念办公室的门。
其他同事都同情地看着他:“泽兄啊,你说你没事作什么作。”
来念之前,正跟郊区那家工厂的人开会,开到一半,看见李泽的消息,立马就中断会议跑回来,那边的事情还没谈完,这会儿处理完李泽,和那边打了远程视频继续沟通。
这是一家做耳机的工厂,前几年晨西就在投,这几年也一直盈利着,表面看没什么大问题。
但来念今天过去现场,却发现这家工厂实际占地并不算大,厂房简陋,流水线上用的也是非常老旧的机器,不像是能支撑起那么大订单量的厂区。
来念有些疑心,没立刻签下一轮投资。
这会儿开完会,李遇峰着急慌忙地就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签。
“这家工厂从创立之初就是我们在投,这几年一直在盈利,外面很多投资机构想投进来都被拒绝了,而且按照计划,再过两年他们就会上市,来总,这会儿退出对公司对集团可都是损失啊。”李遇峰“苦口婆心”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