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这家店,她便眼睛一亮也进来了,结果真是来念。
秦越喝不喝得到汤不重要,本来她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见来念才是她真实的目的,这下可省了她许多事。
说起秦越,来念更是不敢搭话,踌躇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恰到好处的话:“您对您儿子真好。”
陈女士害了一声,幽怨地说道:“有什么用,对他再好以后有了老婆还不是忘了娘。”
秦越当然不是这种人。
来念还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秦越也跟她提过几句他妈,虽然都是在说小时候他妈怎么怎么对他不好,把他当小佣人,当玩具,但话语间还是能听出他跟他妈妈之间关系很好。
来念道:“不会的。”
陈女士:“怎么不会,你知道吗,上一次这小子谈恋爱,都没跟我说,都是分手了我才知道的。”
然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到现在都没告诉我谈的那个女朋友是谁。”
这事跟来念关系就大了。
来念本身不爱笑,这下就更笑不出来。
一口咖啡喝得极慢,杯子放下去时还转了转杯柄,正对着玻璃窗外。
来念极少有感到紧张的时刻,这算一个。
而且就算对方笑得很温和,她也感觉出其中存在的试探。
“是吗。”来念垂下眼,看着盘子里吃了一半的糕点,“可能有其他原因。”
但是她跟陈女士都清楚,秦越以前的性格,不是那种喜欢藏藏掖掖的。
这种事,他只会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陈女士本意也不是要为难来念,她只是单纯八卦,知道自己儿子放不下对方,想着帮他一把而已,最好能探听到来念的态度。
但她又并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具体的情况,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刚刚那个问题不知道踩到什么雷点了,让气氛有点微妙。
陈女士转而说道:“害,反正他这么大了我也懒得管他,他自己都有数就行,不过我看他还是放不下那个人的,这几年都变沉闷了好多,我看着也难受呐,要是对方回来就好了,能让他这么喜欢的,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吧。”
来念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听了这话她才觉得心里塌陷进去一块。
秦越有很爱他的妈妈,很好的家庭,无忧无虑地长大,如果没有遇到她,而是陈女士口中很好的那种女孩儿,他应该会更幸福快乐地过下去,始终对生活保持昂扬的热情。
可是遇上了她,不明就里地谈了场不正常的恋爱,什么都不清楚地就被分了手,分手的时候她自认为处理得很好,但是却给他造成了很大伤害,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来念对自己的认知从来也谈不上什么好人,她情感淡漠、冷酷自私,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怎么做人是她自己的事。
现在却想,她好像真的有点坏。
她肆无忌惮地玩弄了一个很好的人。
不锈钢的咖啡勺和白瓷杯壁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
来念轻声说了句什么,陈女士没听清。
与此同时,另一道响亮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