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念:“……”
给了她一个闭嘴别多问的眼神。
手指继续往下划着手机屏幕,大多数都是瞟一眼,甚至都没看清楚内容就划过。
女人立马给嘴巴拉了条拉链缝合,表示ok,不问就不问。
然后找了件衣服出来给怀里的小孩儿搭在身上。
但她明显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又说起来,“我是不是耽误你事儿了,其实不用来的,这种事情从小到大没个十次也有八次的,我心里有数。”
来念眼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是不用,等你死了我再来。”
女人被噎了一下,捂着心脏惨兮兮地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可是病人。”
来念看着她演,等她演完,冷不丁道:“你还知道你是病人。”
“我没见过哪个心脏病患者敢去跳伞的。”
来念说这话也不是在指责她。
她从接到医院急救电话过来到现在,没有说过她一句,别人的人生用不着她干涉,她一向觉得,爱怎么过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有些羡慕她,羡慕她如此轻松自在,死生无惧。
宋安安这心脏病是生下来就有,理应好好休养,减少强烈的心理刺激,但她又偏爱极限运动,跳伞、攀岩、冲浪,什么刺激玩什么。
以前好歹上面有个姐姐管着,后来姐姐走了,家里就只剩个半大的孩子跟着,越发地不管不顾。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回了。
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来念还不知道,都没人跟她说。
这一回是她们那个跳伞俱乐部的负责人联系的她,宋安安进去的时候没跟别人说自己身体有问题,出事了负责人才害怕起来,怕出人命,赶紧联系了宋安安留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来念过去。
来念那天上午刚到公司就接到电话,宋安安的身体情况和不要命程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身边也没人可看顾,有事只能找她,所以接到电话马不停蹄就赶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过来。
到这边时,宋安安都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红色的抢救灯连续好几个小时一直亮着,来念一直很冷静,从认识宋安安那天起,她就做好了给她收尸的准备。
她们那个俱乐部的负责人还把宋安安随手写的遗书给了她,来念看完,无非就是交代了下她那点财产和小孩儿怎么处理的问题。
好在等了将近七个多小时后,抢救成功了。
但还不能立即出院,宋安安身体刚恢复还很脆弱,日夜都需要人看护,来念请了个护工,自己也忙里忙外照顾着,以及跟主治医生沟通病情。
等病情差不多稳定后,已经过了三天。
来念这才有了空去想自己的事,首先想起的就是秦越,那天跟他说有事要说之后,自己就突然没了下文,猜也猜得到,秦越那性格,估计又觉得自己骗了他。
来念可以解释,但是以他们现在这种楚河汉界分明的状态,解释都没有资格。
就像过了这么多天,秦越也没来问她是有什么事要说。
秦越要跟她僵持,她却不打算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