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锐却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我听你们组员说,感觉你跟来总之间气氛怪怪的。”
“你俩谈过?真的假的?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不会就是来总吧……”
秦越不知什么时候没再吐了。
肖泽锐那些话一个一个字地钻进他耳朵,模糊成一片。
肖泽锐问那些问题,也并不是真想求一个答案,他平时咋咋呼呼惯了,其实……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
想到秦越有一段时间的不正常,和今晚发生的事,心里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当他看见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这边时……
肖泽锐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难免惊讶到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竟然真的来了。
秦越也知道她来了,虽然背对着,但他听见了脚步声,和肖泽锐极小声的一句卧槽。
之后便是那道让他确定无疑的声音和语调。
“喝多了吗?”来念走过来,说道。
肖泽锐有些怔愣地点点头。
“把他交给我吧,”来念道,“多谢了。”
肖泽锐呆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半天才反应过来,极其刻意地哦了一声,“哦好,那就麻烦来总您了哈哈,再见再见。”
立马躲什么一样糊里糊涂地撂下他兄弟就跑了。
走出去了一大段,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只是感觉,好像他在那里很不合适?
晚上十一二点,路边都没什么人,四下都浸在一团漆黑中,只有不远处酒店门口散出的一圈光亮还照着。
花台边也暗得很,在肖泽锐走之后,秦越还保持着半蹲在那里的姿势,面朝花台里。
再吐也吐不出来了,他也没有转过身,一动不动听着身后步步靠近的脚步声,那道脚步停在他近旁的时候,一道影子落下,覆盖过他。
秦越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来念叫他:“秦越。”
近距离,她没有叫得多大声,就是很轻的一声,却如针尖刺入他的耳膜,疼得他大脑嗡鸣一阵。
他用力发出声音去回应,但喉咙却像被胶封住,再用力都打不开。
来念又走近了一点,低下头,闻到他一身酒气,低声问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秦越手掌撑在花台边,指尖用力到要折断,绷起几处青筋,他张口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没喝。”
继而又想到自己这两个字多么没有信服力,又摇了摇头。
来念果不其然笑了一声,弯腰和他对视,“醉了也这么嘴硬啊。”
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是怎么一副楚楚可怜的醉态。
此刻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掺杂几分隐忍、克制,其余全是暗潮汹涌的思念。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地,互相看了对方好大一会儿,像要把那些年错过的都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