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凉的贴片贴在头顶,对方递给来念一块平板,说道:“按上面的指示做就好,这个是收集神经元活动数据的,要是有不舒服的就说下,估计十分钟。”
来念嗯了声,带勾的眉眼看向秦越,嘴上却十分客气地道:“那秦老师,开始吧。”
仿佛刚刚偷偷牵手的不是她。
秦越掌心又开始发痒,连带着心脏也麻麻痒痒的,抿着唇有点怨怼地想,就是故意撩他的!
面上不动声色,点了开始。
实验数据是事先就分好组的,开始后会用到哪组数据也是根据算法随机选择,秦越没有太多干预,只是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个个指令和旁边采集成像的神经元活动实时图像。
实验数据有的是问题,有的是命令试验者做出什么动作,有的是对话。
来念都做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时间才过两分钟她都已经完成了一半。
z大那位同学感叹道:“哇,我指令都还没看完,你就答完了。怎么感觉好酷。”
来念没所谓地笑了声,又完成一道。
下一道出来的时候,瞳孔不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手下犹豫了半秒不到,又淡若平常地完成了这一道指令,继续下一道。
从表象上看没有任何异常,然而,电脑上显示出的神经元活动数据却波动得很明显。
秦越注意到,刚刚有一个瞬间有一个数值不正常地增高,偏离正常值很远,忽然间又降下来,偏高时间段在时间轴上只显示了几毫秒。
他做这个项目时也研究了一些心理学和脑科学方面的问题,对这些数据大体也知道一些,这个数值偏高通常往往表示——试验者受到了惊吓。
看到这条曲线波动到不正常阈值时,秦越猛地站起来就要去拉来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来念却淡若平常地做着测试,没有半点异常。
他这一下动作太大,身体撞得桌面都向前移动了半公分,响声引来四周的人,都在看他,正飞速做测试的来念也停下看向他,表情疑问。
——怎么了?
秦越目光从来念脸上扫过去,看她完全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周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脑突然冷静下来,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不知道如何说,于是不明所以地顿在那里。
旁边有两个学生,问他:“怎么了,秦老师?”
他们见谁都叫老师,来念就是跟她学的。
一圈人都看着他,秦越张口停顿了下,压下心里疑问,摇了摇头,说:“没事。”
又坐了回去。可能是他理解错了,他又不是什么专家,这种异常偏高的情况也肯定不只有一种可能,而且刚刚的确没发生什么事。
他甚至倒退回异常数值那个点去看,实验数据也没任何问题,只是一张图片而已。
后面实验继续进行,直到结束,都没有再出现刚刚的情况。
秦越提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但还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来念。
来念摘下仪器,走了过来,看到他桌面上放着的药,是退烧的,轻声说了句:“生病了下班就早点回家吧,我上去了。”
秦越还在想刚刚那个异常数据,听到她说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回应,也没有其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