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等了两秒,默认她同意了,半强迫地就把脑袋放到她肩上去,头抵着她颈窝,见来念没有推开他,于是更加得寸进尺,手还移过来包住了她一只手,手掌交叠掌心相贴。
来念抽了抽手没抽动。
四周有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来念又道一句:“幼不幼稚啊你,大家都看你呢。”
嫌弃的话却是纵容的语气。
秦越故意蹭了蹭,脑袋顶了顶她颈窝,呼吸喷洒在脖颈,他无赖道:“我就是幼稚,看他们的呗。”
鼻尖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在机场人流中,也觉得很安心。
来念刚走的时候,他来机场找过她。
对他来说,当初分手是很突然的,他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那顿晚餐之后,秦越一直想再找她,他已经想好要说什么,她觉得不好的地方他都可以改,他以后不再发脾气不再惹她生气,她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决不缠着她,也不会再要求她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他没有得到挽留的机会,他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第二天便看到新闻上她离开的消息。
秦越上着课,突然冲出教室,赶去机场。
然而在诺大的机场,无数的人流中,他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要买去哪里的票。
飞机已经起飞,他突然意识到她早就决定离开这个城市。
分手并不是突然的,他的那些解释一句都没有用,他无论如何也留不住她。
他只是她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他被和这座城市一起留在她的过去。
她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那一刻,他像一个走失的孩子,茫然又无助地站在原地,被更深更重的痛苦裹夹。
秦越闭眼靠了会儿,突然闷声道:“……你回来那天,我好像看见你了。”
只是他那些年认错的背影太多,不敢相信。
因为怕会失望,宁愿不去相信。
来念手指顿了下,淡声道:“我也看见你了。”
秦越转了下头,脸更朝里,一边又用腿挤了她一下,“那你不叫我。”
来念睨了眼:“那时候我叫你你会好好打招呼吗。”
秦越想了想,老实道:“嗯,不会。”
但心里一定爽死。
感谢自己还算了解他,来念切了声:“我才不自讨没趣。”
秦越闷闷地笑了会儿,肯定道:“所以你就是回来找我的呗。”
他已经无比确认这个事实,可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确认。
来念看有些人尾巴快翘到天上去,故意道:“不是,我是来工作的。”
秦越哼了一声,“谁信。”
“不信你还问。”
这话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吗。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秦越开心得不行,睁开眼,忍不住提出另一种假设:“要是你回来发现我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虽然不可能。
“我就走。”
来念没有一点犹豫地回答完。
她还真想过这种可能。
她就没想过秦越会一直等她,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