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三人在和李树同开这家公司之前,就已经沾过类似的黑色生意,更何况钱他们已经拿了用了,没有拒绝的余地,从此就搭上了这条船。
然而,实际李树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那场大火中许多人被烧到全身毁烂,救护车送到医院,谁也认不清谁,混乱中,一具尸体被误认成他。
李树醒来后,称自己失去记忆,也不肯开口说话。
他只是反反复复回想起,李宝在大火中关上门时看他的眼神。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李青呢,他自以为的爱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李树改了名,叫来严森。
他本该姓来,不姓李。
他有父母,二十岁时来大学找他,说要带他回家,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他,真可笑,他已经当了二十年孤儿,他不需要父母,他最恨父母。
但那天他看见他素未谋面的父母和所谓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那具被误认成他的尸体面前痛哭,哭到昏厥。
出院后,他去找他们。他需要东山再起,需要一笔钱,他们不是觉得亏欠他吗,那就给他钱。
但是当他找到了所谓他父母家,家里却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妹妹了,还有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儿,那个小女孩儿,就是他跟李青的女儿。
在这一年,他父母前后得癌症死了。
李树恨得眼睛通红,逼着十几岁的妹妹把家里钱全拿出来。
妹妹没有反抗,拿出了家里所有存款,总计不到二十万,一点都没藏。
李树带着那些钱离开时,看着地上吱哇乱叫的小女孩儿,一步没停。
他走后,近两年没有音信,这两年,妹妹来蕴之带着他的女儿,靠着接济和奖学金,靠着她兼职,艰难生活,她给小女孩儿取了名字叫来念。
李树死后,李青和李宝在一起,他们把对李树的愤恨发泄在他的女儿身上,虐待她,想弄死她,来家父母求了很久,才让李青把孩子给他们。
有一天,突然有人来家里,要带她们走,说是一个叫来严森的人叫他来的。
来蕴之知道,来严森,是自己父母为哥哥取的名字。
她带着小来念跟那个人去了。
哥哥给她们安排了大房子,帮她办了转学。
他这两年赚了些钱,他做了植皮,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起初他并不待见她们,来蕴之想跟哥哥处好关系,总找机会跟他相处,却渐渐发现,他有些偏激和极端。
有次她买了只小金鱼给小来念玩,小来念很喜欢,说小金鱼很可爱,但是它待在瓶子里不舒服,要把它放到河里去,哥哥却怒气冲冲摔了玻璃瓶,玻璃渣将金鱼扎死,小来念直哭,他吼她,谁让你有那没用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