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与难堪在心底翻涌,丁心骂完就要扬手打过去,然而手还没碰到,眼前的人就跪坐到了地上。
她顿时气疯,“秦令仪,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果然和你那个当情妇的妈一样下贱!”
沈鱼蹙眉起身,她对这场闹剧实在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丁心为什么会突然暴跳如雷,她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安静的私生女也这么牙尖嘴利。
在场个个都是在豪门熏陶下长大的富豪子弟,除了个别几个之外,其余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坐在原地,更有甚者还架起了手机。
赵彦明按捺住心绪,面色冷漠地看着狼狈的女人。
只要,她叫他……
“秦令仪。”
一道平静冷淡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见来人后又齐齐惊呼。
“蒋砚…”
“是蒋砚。”
“他怎么在这儿?”
蒋砚没理会周围的喧嚣,他黝黑的眼眸直直看向跪坐在地上无人搀扶的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烦躁。
他大步走过去,一只手从女人腰间穿过,微微用力把人带了起来。
蒋砚抬眸看向她,只见那双常常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没有了光彩,大滴的酒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
他刚想抬手去擦,却见那滴酒已经从不堪重负的睫毛落在了她的面颊上,混合着眼角的泪,一起落进了她的衣襟。
她哭了。
蒋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人按进了怀中。
他抬眼看向缩在一旁的女人,面色是自己不曾察觉的冰冷。
“你叫什么。”
丁心已经吓傻了,她看着蒋砚身后不断朝她摆手的父亲,一点一点后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鱼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蒋翼的弟弟,蒋砚,现在蒋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秦令仪,果断开口,“这位是丁氏集团的千金,丁心。”
丁心唰地看向沈鱼,眼中带着怨恨。
“丁氏集团。”
蒋砚叙述着,语气越来越平静。
“丁辉,你培养子女的能力,很让我担心和你的合作。”
丁辉闻言立马放弃当缩头乌龟,蹿出来挡在女儿面前,小心翼翼道,“蒋总您消消气,心心平时被我惯坏了性格直了一些,我们要不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秦令仪眼眸微顿。
她攥紧男人的衬衫,喉间声音微哑,“我不想听。”
“蒋砚。”
蒋砚按在她背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他也没打算听。
不论秦令仪是对是错,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想看见她哭。
蒋砚无视掉想解释的丁心,另一只手从秦令仪的膝下穿过把人带出了亭子。
她又不是在给那些人唱戏,何必无端把狼狈的模样露给他们看这么久。
微风拂过秦令仪湿润的头发,她抬起眼,看到了月色中泛着光的面庞。
他此刻冷着脸,没了平时淡然的样子。
心中不由有些酸涩,她垂下眸,嗤笑自己虚伪。
这场戏,她即身为主角又身为导演,是最没必要付出真情实感的人。
蒋砚找到服务员定了两间房。
他一路把人抱到房间,放到了床上。
“我叫人去给你买衣服。”
“蒋砚。”
秦令仪伸手抓住男人的手,抬眸,轻声道,“陪我待一会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