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郭铭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好像见到了一头面露凶光的狼,那种为了捍卫自己领地?和雌侣而面目狰狞、攻击意识极强的狼。那人周遭每一丝空气,似乎散发着危险和警告的气息。
郭铭看?清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家少爷,萧熔。
今天刚满十八岁的萧熔,一个眼神却能把郭铭吓至腿软,萧家不是一般人能惹的,郭铭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郭铭不敢相信,许穆宁方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今晚有人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许穆宁原来已经和萧家少爷勾搭上了……
——
——
离开游戏桌的许穆宁,寻了个角落里清净的吧台自己喝酒。
他?刚才闻了一通郭铭身上的酒臭味,恶心的很,要?了两杯薄荷水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为姐姐了却一桩心事,许穆宁心中?一直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总算落下,他?终于寻到个机会缩在角落里自己放松放松。
从进入酒吧到现在,许穆宁和许多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酒,收到许多人的名?片,也送出去很多张自己的名?片,挺好,他?的生活一直这样,习惯了,就是累得慌。
前几天和一位同事聊闲天时,那同事跟许穆宁说他?不想干了,要?辞职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许穆宁问他?想做什么,同事说要?去创业做旅行团,他?不喜欢一直窝在同一个地?方,他?希望自己能够满世界乱跑,想去哪就去哪。
许穆宁回了句:“挺好,你倒是精气神足。”
同事笑得哈哈的,问许穆宁有没有最?想做的工作。
同事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猜想就许穆宁这样的工作狂魔,估计干哪行爱哪行。
没想到许穆宁却回答说:“当然有,我?其实一直想当老师,不过老师不是工资低吗,我?再熬两年?,等我?手头充裕了,就去当老师。”
同事震惊了,不敢想许穆宁这样的人精竟然有如此崇高且正?经的理想。
“我?天,我?都不敢想许经理你要?是当了老师,会把学?生们哄成什么样,学?生们喜欢不死你。”
许穆宁笑得前仰后合,“哪有这么夸张。”
事实证明真有那么夸张,只是许穆宁现在不知道?。
他?现在半眯着迷醉的眼,眼前试着想象自己站在讲台上为同学?们讲课的画面。
可他?看?到的却是自己站在曾经贫瘠的家乡,为小时候的自己和姐姐们讲课,为他?读研究生期间被导师抢走期刊的同学?讲课,也为他?落后家乡的众多学?生们讲课。
关于家乡很多痛苦和不堪的回忆,许穆宁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强迫自己忘光了,可他?依稀记得从前有个爱穿橘色小背带裤的小屁孩,每天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问他?:
“你为什么不去读书,总在茉莉田里打转,许穆宁你到底为什么不去读书呀。”
那时的许穆宁只会说小孩烦。
可现在的许穆宁要?是再见到那小孩,他?肯定会揪着对?方的小耳朵说:
“不去读书当然是因为我?去不了,没资格上学?,没钱,也没老师要?,不过……我?以后会成为老师的,成为专门教训你这样话?多小孩的坏老师!”
许穆宁想着想着都乐了,唯独想不起那小孩的脸,他?贵人多忘事,连人家小孩的名?字都忘光了。
许穆宁摘下眼镜按了按因为酒精而胀痛的眼眶,他?有些醉了,在杂乱喧天的酒吧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等姐姐的公司稳定下来,他?也差不多辞职吧。
狂躁的音乐响彻整个场馆,待最?后最?后一首电子乐消停后,中?场休息,dj总算换了一首相对?舒缓的音乐。
许穆宁仰起头喝了杯中?最?后一滴酒,站起来晃了晃脑袋。
刚才调酒给他?喝的酒保以为许穆宁要?直接离开场馆,谁知许穆宁却将自己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雪白?透粉的前胸敞开,手腕上的袖子也卷在了小臂上。
随后许穆宁加入舞池里正?在舞动的人群,一脸享受地?闭起眼睛,跟随着音乐开始晃动起来。
正?事办完,贪图享乐的许穆宁,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回去,他?还没玩尽兴。
况且,他?等的人还没上钩呢。
许穆宁方才坐着的吧台旁有一个金属制的花瓶,擦得很亮,反光里的人影也看?得很清楚,所?以当许穆宁看?到那个意料之中?的黑色身影同样跟着他?来到角落时,许穆宁并不震惊。
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甚至戴着纯黑的帽子和口罩,也不知道?谁来酒吧参加生日会,会穿的如此随便,还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遮起来。
许穆宁第一眼发现他?跟着自己时,还以为酒吧里进贼了。
不过什么贼宽肩窄腰,一件普通的黑色运动服也遮盖不住他?黄金倒三角的绝好身材,连许穆宁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人就算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来的眉角也高挺得像一座山脊,许穆宁无法想象这人要?是摘了帽子和口罩,会帅成什么样。
这个“贼”还被穿着制服的保安叫少爷。
许穆宁心想这少爷可能是有什么不能露面的理由,估计年?纪不大,从家里偷跑出来参加生日会。
只是不知道?这位少爷到底跟着他?干什么?
说来倒也巧,许穆宁发现这位少爷跟踪自己时,撞上一群也在寻找少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