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扭曲和嫉妒,也没有人知道?出门后的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许穆宁一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从进门起就一直跟踪他?的人,现在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穆宁僵硬在舞池中?,他?气极反笑,藏在骨子深处的暴脾气终于烧了起来,在眼前男人又想对?他?动手动脚时,许穆宁一把推开对?方。
“滚开!草你大爷谁许你碰我?的!”许穆宁骂得难听至极。
陌生人愣了,不敢相信如此粗俗的呵斥声,竟是从许穆宁口中?骂出的。
穿着运动服的那人离开后,许穆宁所?有的好心情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一个陌生人竟然能让许穆宁的心情在几分钟内如此起起伏伏,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内心火气烧得更甚,烧得他?头都晕了。
许穆宁不愿承认,只好将内心所?有怪异的感情怪罪在喝醉酒的缘故。
酒吧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那人离开后变得讨人嫌,许穆宁烦躁的要?命,在和酒吧老板打了声招呼之后,也走向门口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他?想打车回自己的出租屋,可他?满面绯红,醉得手机上的字都看?不清楚,眼前所?有景象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许穆宁作罢,只好贴着墙壁,凭着仅存的一点理智顺着马路往下走。
他?脖颈间系着的丝巾飘带,此时仿佛也变成了烦人的存在,丝巾末端被风吹得飘动,总在许穆宁侧脸上吹来吹去,有几次直接吹进了许穆宁的眼睛里,刮得他?瞬间酸了眼眶,泛出泪花。
许穆宁胡乱整理丝巾,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坐在路边的座椅上。
他?皱着眉头像是烦躁极了,那张烦人的嘴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许穆宁说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成熟,是指喝醉了酒还非得走夜路的他?自己,还是因为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男人而心烦这件事。
不管是什么,现在烦躁得快要?爆炸的许穆宁,连吹到他?脸上的风,都要?被他?骂两句:“不成熟!”
眼睛被丝巾刮到流泪不止,许穆宁闭着眼睛靠在长椅后背上,就这么静静坐着与自己怄气。
长椅后的路灯将许穆宁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的影子很安静,仿佛许穆宁生气的间隙不小心睡着了。
他?太醉也太累了,明明挺直着脊背坐在长椅上,可他?似乎真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睫毛落在他?眼下的阴影都是宁静的。
所?以当他?身旁忽然又多出一道?又宽又长的影子时,许穆宁并未察觉。
带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又出现了,当时的许穆宁不知道?对?方正?是十八岁的萧熔。
许穆宁从酒吧出来后,拖着虚弱单薄的身体自己走了很长一段路。在酒吧就一直跟着许穆宁的萧熔,方才也跟了许穆宁一路。
许穆宁安详闭着眼睛坐在长椅上,萧熔则不停起伏着钝痛的胸膛站在他?的面前。
他?离许穆宁很远,可二人在地?上的影子却交叠在了一起。
萧熔在地?上的影子比许穆宁高大,能够完全盖住许穆宁的影子,就好像萧熔在抱着许穆宁一样。
可很多年?前年?幼的萧熔尚且可以借影子在许穆宁身上偷一个吻,现在的萧熔却连靠近许穆宁都变得如此艰难。
萧熔的眼底布满乌青,脸上毫无血色,自从半年?前他?亲眼看?见许穆宁亲吻其他?人后,萧熔往后的生活仿佛永远坠入了冰窟。
无尽的痛苦令他?身体麻木,萧熔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行尸走肉的日子,昏暗压抑和令人窒息的无助,再一次如同潮水般夺走了萧熔的呼吸,没人知道?这半年?来他?是怎么度过的。
萧熔这人也不知怎么弄的,明明那么一个阳光健朗的大块头,心却跟块饼干一样脆,知道?许穆宁谈恋爱后,他?就像一个胆小鬼般彻底从许穆宁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不敢打扰许穆宁,更没有资格干涉许穆宁和别人交往,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折磨自己,怀揣着一份对?许穆宁的喜欢,继续折磨自己。
许穆宁像一朵茉莉花拯救了年?幼时敏感破碎的萧熔,可现在同样是许穆宁将他?亲手推进了无尽的冰窟中?。
仿佛萧熔只是许穆宁手中?的一堆积木,由许穆宁搭建,又由许穆宁推倒。
可当萧熔内心告诉自己不能打扰许穆宁时,他?真正?做的事,却是在背后对?着许穆宁的照片鹿了一次又一次。
萧熔对?许穆宁浓稠的思念从胸腔里喷薄而出,尽数设立在许穆宁送给他?的那张证件照上、由许穆宁裙子缝成的枕头上、他?偷来的许穆宁的内酷上、还有他?手机里成百上千张他?在学?校跟踪许穆宁时偷拍的照片上。
他?没有打扰许穆宁,他?亵渎许穆宁。
知道?许穆宁和别人谈恋爱后,萧熔竟是把曾经不敢对?许穆宁做的事情通通做了个遍。
被许穆宁如同积木随意推倒的萧熔,在家中?见到被父亲限制出行、终日只能围在父亲身边打转的妈妈时,他?竟然开始理解他?父亲了。
父亲可以把他?爱的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如果可以……萧熔竟然也想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以?
今天是萧熔的十八岁生日,他?成年?的第一天,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许穆宁了,可就在他?吹灭生日蜡烛许下愿望的那一刻,他?见到了刚好从酒吧门口走进来的许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