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萧熔和萧爷爷就是一直以来帮助许穆宁的人?,事?实摆在眼前,许穆宁再怎么把?萧熔恨出花来,也不可能弃所有恩情于不顾,真做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可要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萧熔对他做的那些混蛋事?完全翻篇,那绝对不可能!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欠萧熔的许穆宁一分也不会?少?,至于他们之间那档子脏事?……
许穆宁气急了是真想雇几个人?先?把?那臭小子揍上一顿再说!想起萧熔那只裹得跟猪蹄似的石膏腿,许穆宁想把?他另一条腿也卸了的心都有了。
可要是真这么做了,他真是连白眼狼都不如,事?到如今,许穆宁竟是真的走到了一个不知拿萧熔怎么办的死胡同,对萧熔打不得骂不得,再大的憋屈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总之,和萧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对许穆宁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事?了,许穆宁这把?年?纪的人?,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的情况。
不过再怎么天大的事?,这班该上还得上,正?事?不能耽搁。
许穆宁最近这段时间在学校满课,学院给他排了两个专业的核心课,他从早上八点一直给学生们上课到下午四点,晚上七点还有一节实验课等着他。
他和两位助教还有一位副教授录制了快一年?半的金课,最近也刚好到了开?始申报的阶段,申报书的总体框架和大部?分的核心内容都由许穆宁亲自操刀完成,好几次资格审查时他的助教们良心都快过不去了。
申报书写了三周,到了极其关键的定?稿阶段,许穆宁不得不在上课的间隙抽空查漏补缺,捡着个数据就开?始反复推敲,助理传给他的所有支撑材料,许穆宁也全都一丝不苟重新检查了一遍。
这两天许穆宁连轴转,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课时都打了好几次哈欠,银框眼镜下的眼尾因?为严重缺觉泛起一层疲惫的红意,他带的几位研究生都劝他好好休息。
许穆宁被学生们关心心里可暖了,温温柔柔对他们一笑,“老师我可是铁打的,用不着担心啊,乖,抓紧时间把?这part过了,待会?每个人?都得上去汇报,谁都别想逃。”
组里几个学生十分不愿意的一块哼哼,犯懒就是不想在大热天做正?事?,一个劲向许穆宁撒娇,一群师兄师妹们一个比一个夸张。
“许老师,我们几个人?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像您这么爱工作的人?,您知道?吗,工作狂迟早会?生病的!您偶尔也该给自己放放假吧,其实今天我们自由讨论的时候,我和师姐偷偷看了您好几次,您从进教室到现在,都进进出出多?少?回了,脸色还一次比一次白,一看就是生病了!”
“对啊对啊!”另个一学生也应和起来:“师哥都说他这几天老在卫生间碰到您,师哥那是割了痔疮正?尿频呢,那病几天就好了,可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许老师,我们特别担心您,要真的身体不舒服千万别硬撑着,您照顾我们这么久,我们当您的学生也不能这么闲着啊,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听了这话,许穆宁一口热水差点从保温杯里呛出来,呛得接连咳嗽好几声,一张老脸都没法搁,尴尬得七窍生烟了。
不过他就不是个会?让自己难堪的人?,很快脸不红心不跳地岔开?话题。
“你师哥割痔疮还跟你们说?你们几个真是好得穿同一条裤子。”
“这有什不能说的,您手下带的人?,那都一家?人?。”
这群孩子捧人?当真一套一套的,许穆宁都快说不过他们了,无奈地笑了好多?次。
“我一个老师让你们一群孩子照顾像什么话,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么体弱多?病的人?,行了啊,你们几个快别打岔了,赶紧的干正?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许穆宁严肃起来,学生们就不敢不正?经了,一个二个纷纷正?色起来,当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许教授其实接了个闹钟就出去了。
待出了教室门,许穆宁不知是被学生们说中了还是怎样,尽管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脚步,可他最终还是攥紧了手心,沉着脸进了卫生间。
今天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进去了。
他爱干净惯了,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丁点脏东西,尽管他难以启齿的病已经缓解很多?,许穆宁还是放不下心,一次次进卫生间里检查。
等再回到教室,留给组员们讨论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许穆宁青白的手指端着保温杯,斜靠在门框上等着同学们。
今天的j市天气其实挺好的,太阳高?照,温度也暖和,许穆宁却像刚从冰库里出来似的,一件咖色大衣穿在身上,腰带紧紧勒着一截细瘦的腰。
保温杯里熏出的热气带着酸苦的药味在许穆宁的眼镜上留下一片白雾,许穆宁闭了闭眼,在外人?面?前顾忌面?子,不好捏鼻子,只好就着保温杯将里面的东西一口气喝光。
杯里的东西苦极了,附子、乌药和山茱萸,都是些治疗腰膝酸软、畏寒肢冷、以及尿液不自觉排出的好药材,全是几天前医生开?的药方,许穆宁这几天太忙,只能在家?里熬好带到学校里,待他喝完,眉头已经皱得伸不开?。
几位学生却以为许穆宁在嫌弃他们动作太慢,连忙安静下来说:“老师我们ok了。”
许穆宁点点头坐回座位上,第一位汇报的学生上台将课件传到电脑桌面?上,学生准备的间隙,许穆宁的手机屏幕刚好在此时弹出合作专家?的初审邮件,提醒他金课申报书没有问题,可以提交上级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