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重要的,许穆宁厌恶的其实是萧熔总在他面前露出的那副低眉顺眼的乞求样,那副模样总让许穆宁觉得自己在欺负人,许穆宁受不了萧熔被欺负,被现在的他欺负也?不行。
他只?要一换位思考自己要是也?像萧熔这样傻了吧唧地去对待一个什么人,许穆宁就替他来气!
还好许穆宁的心不会涌到嘴巴里,他也?没有什么交心朋友,他这些?拧成麻花的真实想?法这辈子也?不会被人知道。
他这个人就是坏得很?,就是拿不出勇气对萧熔负责,给不了萧熔如同把小金毛带回家那样的交代。
当萧熔终于愿意停下来压在许穆宁身上大口喘气时,许穆宁将脸埋进枕头里,尽量压低声音说:
“今天就当我陪你的最后一次,你如果还不满足,可以继续,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你多无理取闹我都受着,但只?限今天,今天过后,我不想?再纠结你对我做的事,我的手机,我家里的监控,我车里的摄像头,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萧家的恩情我会在公司尽力偿还,公司之?外……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
一番话说的许穆宁累极了,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萧熔的身体?明显僵硬,看?向许穆宁的眼神一点点变了味,变得骇人之?极。
但紧接着萧熔将手掌覆上许穆宁被手铐紧锁的双手,粗大的麦色指关节强硬挤进许穆宁乳白?色的指缝中,收紧,下压,许穆宁纤白?的手指虚弱的挣扎了几?下便彻底被压制了,金属手铐纹丝不动?,许穆宁没有丝毫逃走的可能?,萧熔的脸色这才慢慢和缓下来。
许穆宁,你真的觉得自己还出得去吗?
萧熔眼中布满兴奋,就像没听到许穆宁的话一样,继续若无其事的在许穆宁白?皙的皮肤上亲吻着。
双眼始终被蒙住的缘故,许穆宁看?不见萧熔的反应,身体?被细细密密的啄吻,钻进骨头缝里的酥痒逐渐让许穆宁不安起?来,他皱了皱眉,十?分不耐烦。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一句话不说你吓唬谁呢?再给我装哑巴,你他妈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许穆宁其实早就觉得奇怪了,姓萧的不知从哪绑来的他,还给他打上手铐,许穆宁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和罗玉在酒店里,怎么现在睁眼就和萧熔滚到了床上。
这也?就算了,最令许穆宁不解的却是萧熔一直用布蒙着他的眼睛,并且自始至终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之?前那个在床上絮絮叨叨跟个小媳妇一样的臭小子也?彻底死绝了是吗。
“萧熔!我他妈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几?个意思!操够了就从我身上滚下去,把我的手解开,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又发什么疯!”
良久的寂静,回答许穆宁的只?有萧熔愈发急促的呼吸,许穆宁汗毛倒竖,萧熔又开始蹭他了。
许穆宁受够了,抬起?早已?泥泞狼藉的腿再次朝萧熔踢去。
许穆宁每次骂萧熔、打萧熔、踢萧熔都用了十?成的力气,不留情谊,也?看?不出丝毫的心软,恶劣的作为和对待一团想?踩就踩的垃圾没两样。
萧熔的身体?再怎么强壮,心也?是肉做的,这一次许穆宁直接用脚扇了萧熔一巴掌,萧熔脸一沉,维持着被打后的姿势顶了顶腮。
许穆宁也?察觉到自己打人打狠了,脱口而出的担忧在口中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要是萧熔因此恨他……
恨就恨了,正合他意。
可许穆宁收回脚时,还是不着痕迹的在萧熔手心里蹭了蹭,有点安慰意思在,不过看?在别?人眼里和侮辱没两样就是了。
也?就是这时,萧熔突然发作起?来,一把抓住许穆宁的脚腕往相反的方向拧,力气大到许穆宁怀疑对方在报复他。
骨头咔咔响,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许穆宁终于意识到萧熔不是在开玩笑,萧熔真的想?把他的脚腕拧断!
“萧熔!”
“疼!啊——!”
许穆宁疼到极致,疼到生理性求救,脊背瞬间冒出冷汗。
萧熔瞳孔剧烈收缩,终于在听到许穆宁痛苦的叫喊声后被唤回理智。
许穆宁疼到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双脚甚至痛到痉挛,种种景象印入萧熔眼底,他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急急忙忙松开许穆宁。
他想?说对不起?,可刚张口却不知道想?到什么,落寞地闭了起?来。
萧熔其实想?到了许穆宁之?前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些?话,许穆宁说听到萧熔的声音会恶心,看?到萧熔的脸更会厌恶到吃不下饭。
所以萧熔今天才执拗的蒙住许穆宁的双眼,甚至赌气般一句话都没说。
萧熔松手后先紧急用部队常用的手法给许穆宁做了恢复按摩,又找来医药箱给许穆宁做了处理,等到没大碍之?后他心才放心下来亲了亲许穆宁的脚尖,还把许穆宁的脚主动?放在自己脸颊上,意思是再扇一次给许穆宁解气。
他刚才又产生了想?把许穆宁腿拧断的想?法,萧熔总是抓不住许穆宁,许穆宁永远只?想?从他身边逃走,那是不是只?要拧断了许穆宁的腿,他就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直到今天许穆宁痛苦的神情,才终于打消了萧熔见不得人的念头。
从极度惊惧中恢复的神智仍会是迟钝的,脚腕的剧痛过后,许穆宁不可置信的大口喘着气,如同刚被水中捞出的溺水之?人,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