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宁一声火气无处可撒,于是便把?注意力集中到怀中的小金毛身上,他一副嗔怪表情?的戳了戳小金毛的嘴筒子,佯装训斥道:
“大爸爸人呢?让你们?父子俩待在?一块就是让你们?互相照顾的,这人都不见了,你这个当小狗的到底怎么当的?怎么不早点进卧室跟我说明情?况?思?想建设有大问题!今天狗粮机的投食时间推后二?十?分钟,再不好好监督大爸爸的动向,扣除一个星期肉肠!”
小金毛听得懂人话,很快就委屈巴巴的哼唧起来。
许穆宁却是没跟它开玩笑,越说越气,当即就把?狗房子里的宠物肉肠没收了,放在?了最高层的储物柜里,小金毛连味都没闻着。
“汪汪!”小金毛立马不干了,着急得团团转,湿漉漉的鼻子气得一吸一吸。
也就是这时,它像是终于闻到什么味道一般,径直朝厨房跑去,狗尾巴在?身后甩动,示意许穆宁跟上。
许穆宁倒要看?看?这一大一小两父子到底想做什么妖,一脸严肃地打开厨房门。
原来是萧熔在?离开之前,已?经为许穆宁熬好了醒酒汤,此时汤放在?橱柜上,尚且留有余温。
盛汤的陶瓷锅外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直截了当的写了“醒酒汤”三个大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字体的笔画还冷冰冰的,看?得许穆宁莫名起了几分火气。
撕下便利贴左看?右看?,却怎么也没看?到他真正想看?的东西。
萧熔平常给他留的便利贴不是画着幼稚兮兮的爱心,就是黏牙的写了好几道“老婆”,一张便利贴上永远写满了令许穆宁浑身起腻的肉麻话语,一定?不会?忘记写的就是是那句:
“等我回来,哪儿也不许去。”
带着命令调调的话语,还让萧熔管上许穆宁了,许穆宁每次看?到这些纸条都十?分不屑,手上动作却十?分口是心非的将纸条好好收起来。
他想起自己读研究生的那段时间,才十?多岁的萧熔也是像这样和他写信的,信里尚且年幼的萧熔总是对他说一些天真到令人心软的话语。
许穆宁明明记得自己有好好保存那些信件,可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手写信全都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说不惋惜是假的,那段时间的许穆宁一直在?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管萧熔的手写信。
所以?现?在?,许穆宁嘴上嫌弃萧熔幼稚,首饰盒里却放慢了萧熔平常给他写的便利贴,什么时候想给自己找乐子了,许穆宁就拿出来看?两眼。
除了今天,许穆宁非但没有找到乐子,反而被萧熔一张随意至极的纸条弄得凭空生出火气来。
“臭小子!多写两个字要你的命?”许穆宁这么想也这么骂人了,拍了张纸条的照片一并发?给萧熔的微信。
可平常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萧熔,今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许穆宁。
甚至等许穆宁在?家里把?两个人脏衣篮里面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洗完,晒干,连下午饭许穆宁都难得亲自动手做出来了,就连萧熔最近新买的那款游戏耳机,许穆宁都帮他把?快递拿回家,姓萧的还没回消息!
许穆宁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唇边忽然就扯出一抹冷笑,烦躁起来时,拇指都差点被他咬破咬烂。
好样的,姓萧的好样的!
许穆宁所有的耐心在?此刻被燃烧耗尽,他盯着床头柜里萧熔曾经给他用过的手铐撒癔症,眼尾眯起动怒的弧度,似乎已?经想好今天晚上该怎么收拾姓萧的。
整整一天,许穆宁可以?说是过得坐立难安,一件正事没做。
书房里的研究文稿他一个字也没动,午饭是一个人吃的,午觉更是一分钟都睡不着,出门遛狗时他也心不在?焉,小金毛咬着狗绳,自己遛自己,许穆宁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平常多成熟稳重的一个人啊,遛小狗时还被平地绊了一下,差点脸着地摔上一跤。
等许穆宁耳根通红的被一位路人扶起来时,他已?经无地自容了,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不得不先带着小金毛回家。
出门遛狗时他故意没带手机,谁知道回到家一看?,萧熔仍旧半条信息都没回复,许穆宁彻底没了脾气,终于肯放下身段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响起,许穆宁发?现?自己心跳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心脏加速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还好这通电话没让许穆宁等太久,六七秒过后,电话通了,可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个声音,却让许穆宁瞬间挂断了电话。
萧熔的电话不是他本人接的,而是一个声音异常娇软的小男生,那男生接起电话时对许穆宁说:
“不好意思?,你找萧先生是吗,他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接电话,他今天预约的项目还没做完,等我们?这边结束了给你回电话好吗?”
项目?预约?我们??
许穆宁听着这套他曾经去会?所鬼混时听过的再熟悉不过的说辞,心里一直被刺扎着的那一块地方忽然就塌陷了。
浑身的温度褪去,许穆宁的手脚很快变得冰凉,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先他一步挂断了电话。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许穆宁的火气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了,他像无事人一般从沙发?上坐起来,先去了一趟厨房,再出来时才像走错了似的朝储物柜走去。
许穆宁拿出今早藏起来的宠物肉肠,叫来小金毛好好喂了小狗一顿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