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问,眼神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嗯。”
宁晏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堵住了后续可能的深度挖掘。她走到自己那张还空着的床铺前,
“我先收拾一下。”
她放下双肩包,拿出被褥床单枕套,动作利落。
苏鸢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想帮忙看看,宁晏刚把学校发的薄床垫铺好,正抖开自己的床单。
苏鸢习惯性地伸手想去帮她扯个角。
宁晏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受她的帮忙,也没有像刚才在楼下那样温柔地挡开说“脏”,
而是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苏鸢伸过来的手隔开,同时用一种比平时略高、足够让宿舍其他人听到的、带着点客气疏离的语气说: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苏鸢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宁晏专注铺床单的侧影,那利落的动作,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猛地涌上心头,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连碰一下床单都不行了吗?在家里那个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的人呢?
她心里那点小醋坛子瞬间被打翻了,还混合了委屈。
好啊宁晏,装得挺像!
为了维持你“普通朋友”的形象是吧?
苏鸢轻轻吸了口气,压下那点突如其来的鼻酸。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上前半步,几乎贴着宁晏的后背,
然后用一种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朋友”式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语气,对着宁晏的后脑勺说:
“宁晏同学,动作挺熟练嘛,看来咱们数科院的学霸不光学习厉害,自理能力也满分哦?”
三个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宁晏铺床单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鸢贴近时带来的温热气息,还有那话语里裹着的、只有她能听懂的醋意,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枕头套。目光对上苏鸢那双漂亮的眼睛,那里面哪里是纯粹的调侃,分明是委屈、控诉和“看你怎么办”,
三个室友屏息看着这无声的对峙,总觉得这“朋友”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有点……过于张力十足了?
宁晏看着苏鸢,几秒钟后,她忽然伸手,不是把枕头套递给苏鸢,而是直接塞进了苏鸢怀里。
“拿着。”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却又微妙地软化了刚才的疏离感,
苏鸢一愣,下意识地抱住了柔软的枕头套,
宁晏没再看她,转身拿起另一个枕头,动作流畅地开始套枕套,仿佛刚才那个塞东西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是在回答苏鸢,又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嗯,还行,毕竟,”
她顿了顿,侧过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鸢抱着枕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