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能说明他多情……又为他们好?”梁安自己说的都没信心了。
“你看你说的自己信吗?”霍长今反问道,“我不确定养兵这个表述准不准确,但他养的小妾在肃州有几十家店铺,里面的店小二不说上千,几百也是有了,都会武功,说得过去吗?”
梁安叹气道:“如果都是正规经营的话,这也没法查啊。”
“所以,我想请令妹帮一个忙。”
“阿雁?”
“阿雁是宫中女官,每逢节日大典可以会见朝廷命妇,我想请见一面张夫人。”
梁安思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除夕,如果她能到宫中拜见,我让阿雁安排。”
霍长今作揖行礼:“多谢。”
霍长今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肩,轻身一跃攀上霍府高墙。
夜黑风高,无星无月,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她刚扒住墙头,忽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墙头上蹲着个人!
“嗬!”霍长今猝不及防,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电光石火间,她腰腹发力凌空一扭,右手猛地扣住墙砖。碎石簌簌掉落,左肩伤口撕裂般剧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霍长今!”那人惊呼,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慌乱,“你、你别松手!”
萧祈?!
霍长今咬牙,足尖在墙面一蹬,借力翻上墙头,顺势一把捞起蹲着的人,轻飘飘落进院内。
海棠树下,萧祈揪着她的衣襟惊魂未定:“你吓死我了!”
霍长今疼得吸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谁让你大半夜蹲墙头装神弄鬼?”
“谁装了!”萧祈气得踢她小腿,“梯子呢?灯笼呢?我、我下不来嘛!”
霍长今一怔,蓦地想起自从那日气走萧祈,以为不会再见,就下令撤了萧祈翻墙专用的梯子,本来想避免睹物思人,谁知公主殿下依旧不喜欢走正门,摸黑爬墙,险些酿成惨案。
这世上能把霍长今吓成这副样子的也就只有萧祈了。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霍长今只能宠溺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明日就让人搬过来。”
萧祈站稳后竟然拽着霍长今钻进书房,确认四下无人后,从袖中掏出一卷绢帛。
这动作熟悉的仿佛她才是霍家小姐。
“三哥昨夜回京,调查结果我已套出来了。”她指尖点着绢帛上的字迹,“乌科洛部与官府冲突,表面是赋税问题,实则……”
霍长今凑近细看,眸光骤冷。
萧祈解释道:“乌明达在操练军队,但这些军队没有军籍,准确来说是没有北辰军籍,按当地部族旧律算作首领私奴,是合规合法,北辰官府没有资格插手裁撤,所以起了冲突,但是柳旻说这件事情他已经多次上报,但消息没有传到京城,于是他怀疑是乌明达的人把信使拦了,所以一纸诉状告到了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