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萧祈累的不想动弹,干脆就歇在霍长今的帐里,小脸白里透红,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她的呼吸慢慢平稳规律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做了好梦。
霍长今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她轻轻地拨开了萧祈额角打扰眼睛的发丝,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的。
霍长今心中还在责怪她:这丫头到底图什么?就一句担心她,就一个人跑这么远,这么危险的地方。
可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走,一种不能言语的情感指引着她俯身,偷偷地、轻轻地吻了萧祈的额头。
帐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霍长今迅速直起身,几乎是惊慌的离开床边。
她干了什么?!
萧祈尚未及笄啊!她怎么能!!而且她们差将近五岁!她们……都是女子!她怎么能起了这种心思?!
她不敢回想,落荒而逃——
当帐外的霍璇和许青禾看着自家少帅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玩雪,现在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警惕。
霍长今见她们的架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默默退回帐内。
一夜未眠——谴责自己的流氓行为。
【北境篇】患难与共付真心
疫病的消息来得比北辽的突袭更突然。
起初只是几个士兵高热不退,军医以为是风寒,可短短三日,一个营都倒下了。
霍长今戴着面巾,掀开病帐的帘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着血腥与腐苦的气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士兵,面色灰白,唇边渗着血沫,有些已经没了声息。
——是瘟疫。
她攥紧了拳头,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
帐内,萧祈正踮着脚翻医书,案上堆满了草药,一只小炉子咕嘟咕嘟熬着药汤,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红。
“阿祈。”霍长今站在门口,声音低沉,“你今日必须回京州。”
萧祈头也不抬:“我不走。”
“这不是玩笑!”霍长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疫病无眼,若你——”
“我会药理。”萧祈挣开她,指着案上刚分好的药包,“这是退热的,这是解毒的,这是……”
她突然顿住,因为霍长今的眼神冷得吓人。
“萧祈。”霍长今一字一句道,“你是公主。”
帐内死寂。
萧祈慢慢红了眼眶:“所以呢?我就该躲在宫里,看着你们一个个倒下?”
霍长今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沙哑:“霍璇,送殿下离开!”
霍璇站在帐外,欲言又止,但还是拉着萧祈离开了。
萧祈突然抓起药包砸在霍长今身上:“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