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他们心中有鬼,被骂也不敢抬头对质。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萧祈拂袖而去,直接罢朝!
刚走出太极殿,压抑的怒火还未平息,早已等候在外的梁雁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煞白地禀报:
“殿下!不好了!城西……城西出事了!有人拦了霍老将军和夫人的马车!他们…他们原本以为是霍将军在车内,想拦下她……却不料是老将军和夫人!现在那边围了好多人,都在……都在造谣,说霍家是奸邪妖孽,死了都能复生,是不祥之兆!”
萧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流言不仅指向长今,更是连“已死”的霍臻夫妇都不放过!
还有!霍臻夫妇的路线明明只有她们几个人知道,就连许青禾都是霍长今昨晚才通知的,让她到城外接应,可现在人还没出城呢!
“长今呢?!”她急声问道。
梁雁的声音带着颤抖:“霍将军…她…她得到消息,已经骑马赶过去了!我看到她…她拿着破月枪……那架势……像是要去杀人!”
萧祈眼前几乎一黑。霍长今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更别提动武!而且,在这种敏感时刻,她若当众杀人,岂不是正好坐实了那些“妖孽”、“凶煞”的污名?
到时,霍家怎么可能再信京州?此战怎么避免?
“备马!召集禁军去城西!”萧祈再也顾不得其他,疾步向宫外走去,边走边吩咐,“郑莲绝对还藏匿在宫中!让孙固然来查!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皇宫篇】死战
京州城西,通往雍州的官道之上,已是人声鼎沸,一片混乱。霍臻和姚月舒乘坐的马车被一群手持棍棒、神色激动的人团团围住,周围更是聚集了大量被流言吸引来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护送他们的四个侍卫自发形成人墙围住了马车,准备与这些人死战。
“就是他们!霍家的人!死了都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妖孽!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不能放他们走!放了会祸害更多的人!”
“杀了他们!”
“杀!”
霍臻在车内听得外面喊杀声与金铁交鸣之声,面色沉凝,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外面这些侍卫虽然都是大内高手,可终究双手难敌四拳。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掀帘而出,与这些污蔑霍家、阻拦他们生路的贼人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
“吁——!”
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喧嚣!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从人群侧翼猛地杀入!来人一身利落短打,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剑光闪烁间,已有两名围攻者惨叫倒地,瞬间缓解了马车正面的压力。
是许青禾!
她原本在城外远处接应,却久候不至,心中不安,便循迹找来,恰好撞见这危急一幕。
霍臻见状,心下稍定,但眉头依旧紧锁,因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紧接着,更急促的马蹄声如擂战鼓般由远及近!
“滚开!”
伴随着一声清冽的冷喝,一杆长枪破空而来,如同黑色的闪电,“噗”地一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一名正举刀砍向马车夫的人的胸膛!那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轰然倒地。
人群骇然,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通道。
霍长今策马冲入包围圈,勒马而立。她目光如冰,扫过那些虽然穿着布衣,但下盘稳健、眼神凶狠的“百姓”,心中冷笑。
什么百姓?这分明是朝中那些惧怕“殉葬名单”、欲除她而后快的官员们,派出的门下幕僚或者是私养的死士!因为一个太监不知真假的谣言,这些人便不约而同地聚集于此,要将霍家彻底扼杀!
当真是,可笑至极!
马背之上,霍长今一袭紫袍,长发高束,她脸色扔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目光所及之处,竟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她强压下胸腔间翻涌的不适感,握紧被许青禾拔起递回来的破月枪,枪尖斜指地面泛起幽幽的冷光,声音冷冽,一字一顿道: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
许青禾看的明白,自家小姐这架势,分明是已做好了血溅五步的准备。
然而,回应霍长今的,是几声凶狠的呼喝和骤然袭来的刀光!几名靠得最近的“布衣”悍匪眼中凶光毕露,手中棍棒夹杂着暗藏的短刃,直朝她与马匹袭来!
霍长今眼神一凛,猛地一勒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灵巧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手腕猛地发力,那杆陪伴她征战多年的破月枪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脱手飞出!
“噗嗤!”
“啊!”
两声闷响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被长枪瞬间贯穿,强大的力道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毙命!
电光火石之间,霍长今足尖在马头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般腾空而起,精准地抓住尚在空中回旋的破月枪枪杆。借着下坠之势,长枪横扫千军,乌黑的枪影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将围在马车周围的几人狠狠挑飞出去,惨叫着跌入人群,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她持枪稳稳落在马车后方,枪尖斜指地面,殷红的血珠顺着枪缨缓缓滴落。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气息有些微乱,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