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祈连朝服都未曾换下,就这样水灵灵地站在了风尘仆仆的演武场。
霍长今对上她的目光,确认她在盯着自己,然后低了低头,方便憋笑。
而萧祈则端出帝王的威仪,对着萧凌道:
“太傅布置的功课可都完成了?《治国策》读到第几卷了?”
萧凌小脸一垮,喏喏道:“还……还未读完……”
“那还不快去?”萧祈挑眉,故意板着脸问,“莫非想让朕亲自考校你?”
“臣弟这就去!皇姐、皇嫂,臣弟告退!”萧凌如蒙大赦,抱着自己的小弓,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赶走了碍事的小灯泡,萧祈脸上那层故作严肃的寒冰瞬间融化,转而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几步走到霍长今身边,极其自然地身子一歪,就精准地嵌入了霍长今的臂弯里,仰头看着她,嗓音又软又糯:
“阿凌走了,还有我呢。皇后,也教教我吧。”
霍长今看着她这无缝衔接的变脸,以及这明目张胆的“吃醋”行为,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陛下,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较劲?”
萧祈在她臂弯里蹭了蹭,理直气壮地反驳:“朕哪里要较劲儿?朕这是见猎心喜,虚心求教!”她抓起霍长今握着弓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快,师父,教教徒儿。”
霍长今拿她没办法,只好重新举弓搭箭,依旧是那支珍贵的蓝羽箭。她握着萧祈的手,引导着她拉满弓弦,感受着怀中人温软的身躯和淡淡的馨香,心神不免有些荡漾。
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瞬间,霍长今手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偏。
“嗖——”
蓝羽箭破空而出,却堪堪擦着靶子的边缘飞过!
萧祈看着那支射偏的箭,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愤怒。她转过头,鼻尖几乎蹭到霍长今的下颌,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戏谑:“皇后娘娘——技艺不精,误人子弟,这……该怎么罚呢?”
霍长今低头,对上她盈满笑意的眸子,心中了然,配合地微微挑眉:“哦?陛下想如何罚?”
萧祈得逞般地笑了,踮起脚尖,快速在霍长今唇上印下一个清脆的吻,然后看着她,眸中水光潋滟,意有所指地说道:
“罚你——今晚,主动些。”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同时吹动了两人交缠的衣袂和发丝。霍长今看着怀中人儿那得意又期待的小表情,耳根微热,终究是绷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轻声应道:
“好。”
帝后日常(冬)
定安三年,隆冬。皇后娘娘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据宫人报,皇后是因为“体弱”,不慎感染。
闻言,陛下被气笑,彻查一番后,发现重华宫芳菲殿的院子里多了三个手拉手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