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累吗?”刘是钰话里有话,她面无表情地转了身,“本宫累了。明日还要赶路,回去吧。”
魏京山心有不甘,又唤了声:“殿下”
可刘是钰却无动无衷踩着河滩向树林走去。连月赶忙同魏京山拱手告别。
月色如旧,只剩魏京山一人独立。
他的目光穿透黑夜,刺破林间她穿行的身影。他不会放手,也不会罢休,他要的是终有一日她的臣服。
次日,日出山谷。
许禄川掀帐而起,营地内只有零星几个烧柴做饭的人。环顾去朝露之下站着的刘是钰一袭青衣玉钗。惹他入了迷。
昨日,刘是钰遇险时,他碰上魏京山本想转身离去。
可当他听到那手串是先皇后的遗物时,哪怕他的武艺不精,哪怕吉凶难知,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替刘是钰去将手串追了回来。
许禄川笑了笑。
刘是钰回首时正巧瞧见他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傻笑,便立刻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可谁知许禄川却立刻敛容,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真是莫名其妙!
瞧着若不是周遭有人,她现在定是要将许禄川抓回来问个明白。
刘是钰愤然转身,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后来,辰时出发。直到巳时末,一行人才总算是抵了永州。
永州城下,有人一身素衣愁眉不展站在门外。
打远望见刘是钰的马车,那人急忙朝身边的仆役确认道:“本王现在这个样子,见她刘是钰妥是不妥?”
“妥,妥。王爷现在瞧着可真是忧国忧民!”
仆役出言奉承,那人听后琢磨琢磨,总觉得仆役这话好似不太对味。
可说话间,刘是钰的马车已然到了跟前,那人便也没时间去计较。只得赶忙上前迎接。魏京山翻身下了马,见到那人便立刻拱手问了声:“景王殿下。”
“这位便是魏侯爷吧?久仰大名。不必多礼——”
刘至闯摆摆手,魏京山直起身。瞧这刘至闯这阵势,哪怕是远在永州却对依然金陵的情况了如指掌。
“三皇兄,多年不见。不知您近来可好?”
马车内,忽然传来刘是钰的声音。
刘至闯扭头看去,只见其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一丝笑颜。他是没想到他的五妹妹如今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倒是他轻敌了。
三两步上前,刘至闯开口道:“多谢五妹妹挂怀,皇兄一切安好。此次既然五妹妹远道而来,就多留几日。也好与皇兄叙叙旧。”
刘至闯面上一副礼貌客气,刘是钰却没领会他的好意。
“本宫是来赈灾,不是来游玩。这叙旧的机会,就留给以后吧。”
话音落下,刘是钰不再给刘至闯虚与委蛇的机会,便开口唤了声:“御史大人——”
符争闻声上前立于刘是钰车前回道:“殿下。”
“永州府这边的事,就交给御史大人了。”刘是钰吩咐,符争不解回问,“那殿下您?”
“本宫要去寿县。”刘是钰说着故意将声调抬高,“东曹掾和廷尉右监跟着本宫前去寿县,其余人跟着御史大人留驻永州。”
众人得令后齐齐应下。
刘至闯听闻刘是钰要去寿县,不由松了口气。赶忙开口道:“既然五妹妹这般安排,那诸位就随本王进城吧。”
符争不再多言,拱手与刘是钰道了别。
众人也陆陆续续跟着刘至闯进了城,可魏京山却没动,转身逆着众人朝刘是钰走去。
魏京山站在车边,还没开口。刘是钰便像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般开口道:“替本宫看好他们,以及景王。一旦有什么动静,记得立刻与本宫联系。”
“是。”魏京山明白刘是钰的意思,却还是不放心,“那臣派人跟着保护殿下。”
刘是钰摇摇头。
“不必了,人多反而惹人注目。本宫自然会注意安全,况且还有其他人在,侯爷不必操心。时候不早,也该启程了。侯爷别过。”
话已至此,魏京山虽有不愿,但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殿下保重。”
魏京山撤步退后,连月驾车离开。
再下意识看向许禄川,魏京山瞧着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颔首示意后,策马追随刘是钰远去。望着宽广的陌道上尘土飞扬,魏京山转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