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不要怕。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刘是钰欣慰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曾以为踽踽独行的日子,其实一直有人守在她身旁。是她忘了回头,忘了曾经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太子,如今已经成了帝王。
如此,接下来无论再面对如何的险恶,他们都能一同面对了。
姐弟二人依偎在一起,刘至州忽然想起下午御史台送来的奏折便开口道:“阿姊,上明侯要回来了。”
刘是钰直起身,眼眸中一丝的不悦闪过。
“永州那边怎么说?”刘是钰发问。
刘至州如实将奏折上的内容复述:“御史台的折子上说,上明侯在你走后就开审了隐石山一案,当地百姓瞧朝廷派了人亲审,便纷纷上书将景王这么多年所做的恶行一一披露。其中便有矿山的证据,怕是上明侯自己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所他就将数案合并,准备将人移交廷尉府和宗正二府联查。”
“毕竟,此事关乎皇家。他也不敢轻易定罪,不过景王此次已是在劫难逃。”
“他为祸永州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判,都难解朕心头之恨,难解百姓心头之恨——”
刘是钰闻言沉默,只要刘至闯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便放心了。
“什么时候了?”刘是钰已经忘了自己在凤安宫呆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从天亮,待到了天黑。刘至州瞧了瞧外头的天,“约摸着得有戌时三刻了。阿姊是不是饿了?朕吩咐人去备膳。”
戌时三刻???这么晚!坏了!
刘是钰猛然起身,不理刘至州的问话便疾步向外走去。
刘至州一头雾水起身追问:“阿姊,你去哪?”
刘是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跟着高声道了句:“回家——”
出了凤安宫,刘是钰坐上辇舆不停催促:“快,送本宫出宫!”
连月瞧着进去时还愁容不展的刘是钰,也顾不上多问,立刻让辇舆启了行。
今日这辇舆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好几倍,只瞧一行人风风火火出了后宫,又过了宣内门,最后停在了万舍宫外。刘是钰三两步下了辇舆,又三两步登了马车。
连月站在马车和辇舆之间,终于忍不住发问:“殿下,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
刘是钰没答,只是如常吩咐道:“回府。宴和轩的烤鸭估计是买不上了,直接回府。”
连月更是疑惑,可她还是架起了马车向公主府行去。
到了公主府,刘是钰一路过门而入。
风容照旧领着人迎上去。
“我的好殿下呦——您怎么才回来啊?”
“平日就算是加点办差,也没见过这个点回的。您知不知道中庭那位等您,等了多久?”
“奴说先开饭,人家也不吃,就那么坐在那眼巴巴地等你回来。一句催促跟怨言都没有。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郎君啊!许郎君还给您买了好多东西呢!给您放小月斋了。”
“对了殿下,您饿不饿?是不是可以准备开饭了?“
“唉唉唉!殿下,您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刘是钰在风容的唠叨里渐行渐远。她以为许禄川不会来,又或是早就离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禄川竟一人从天亮坐到了天黑。
心跳越快,脚步越快。
刘是钰要亲眼见到那个苦等的人,才会真的相信风容所言。
可不知为何?刘是钰在将要穿过小月斋的时候,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她攥紧了掌心,缓缓推开小月斋的门。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向着中庭靠近。
一抬眼,刘是钰望见许禄川靠在坐榻边上撑臂而憩,想来是真的等得太久了。
刘是钰跟着轻手轻脚走去,站在许禄川身前凝目静望。她没有开口,也没有伸手。只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忽然,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紧紧环住腰身,刘是钰惊讶不已。
许禄川抱着刘是钰连眼都没睁,只瞧他将额头轻轻贴上她的小腹,跟着沉声道了句:“刘是钰,你去哪了?”
情定:二次亲吻
许禄川额头的温度暖在小腹,刘是钰被他环住一动不动地站着。
许禄川见状继而开口问道:“你可知我等了多久?从永州归来后,到此刻。我一直在等为什么不来见我?甚至连一点消息也无?”
许禄川喋喋不休地追问,却并未换来刘是钰的回应。
他诧异着离开她身侧抬头望去,只见刘是钰缓缓垂下了双眸与之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