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双双依旧亲昵地挽起刘是钰的手臂,将人带去了高处的如霜亭中坐下。
待到二人落座,周遭侍奉的人便将美酒与佳肴呈上。
刘是钰瞧着眼前满桌的珍馐美馔,不由得想到许禄川。她想我们小绿定是吃不到这么好的吃食。真想同我们小绿好好分享,怎奈她现在连他的身都近不得。真是烦恼!
她觉得自己和许禄川真是对苦命的鸳鸯。哪怕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涯。
刘是钰随手端起眼前婢女斟来的冬酿,不觉笑起。她想着前些天同许禄川酿下的那坛,明年这个时候便能开封。到时候她定要亲自学到菜做给他吃。
“堂姊,你到底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快和双双讲讲。”刘双双坐在一旁,瞧见刘是钰又不自觉地笑了,当即凑了过来。
刘是钰闻言搁下手中的冬酿,默不作声望向苑中。
等她转眼瞧见不远处有个亭亭玉立的女郎,身边总是络绎不绝有青年才俊前来问候时。便忍不住朝身边的刘双双开口问道:“双双,那是谁家的女郎?竟如此受欢迎。”
游园:自作多情的柳清澜。
刘双双顺着刘是钰的目光向前看去,只瞧人群之中柳清澜正同众人寒暄。
“她啊。”刘双双说着将掌心撑在下颌,一脸的不屑,“柳大匠家的三姑娘柳清澜。是个自命不凡的主儿,我不喜欢她。但他们好像都叫她什么?金陵第一贵女?依我看啊,她甚至不及堂姊三分。”
柳清澜?
那日在青云观刘是钰因为距离太远,没怎么看清楚她的长相。今日一看,刘是钰觉得其倒真是谪仙之姿。
刘双双好奇地望着刘是钰开口问道:“堂姊,问她做什么?对她感兴趣?”
“没什么,随口问问。”刘是钰凝望着柳清澜曼妙的身姿,摇了摇头。
那边有人来邀刘双双到苑中游玩,可在看到她后却怯了步。刘是钰见状拍了拍刘双双的手,轻声说了句:“瞧你是憋不住了。去同他们玩吧,不必管本宫。”
刘是钰发话,刘双双立刻起身朝她轻轻俯身一拜。
“多谢堂姊,那双双便同他们去了。您且自便,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就是。”
刘是钰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当做回答。刘双双便就此离开了座前。
人走了,如霜亭下就只剩了刘是钰与一群侍奉的婢女。
放眼望去宴上的喧闹似是与她无关,大家都在相互结交的时候,只有刘是钰的座前清冷。可她倒放松下来将手肘抵在桌案托起左脸,百无聊赖坐在亭中。
如霜亭外,许禄川与友人交谈却心不在焉。
他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如霜亭下的人。望着刘是钰那张落寞的脸,许禄川多想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可时间不到,他也只得忍耐。
偶然间,身边友人散去。
许禄川赶忙趁着空隙,满眼爱意端起案边的茶水代酒朝着如霜亭的方向抬起示意。
刘是钰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许禄川,所以很快便反应过来。只瞧她慌乱地端起手边的冬酿,小心翼翼地回敬远处的许禄川。
二人情意绵绵,驱散了冬至的寒。
正当他们还在为彼此回味之时,柳清澜却不知为何?忽然告别众人朝着暂时落单的许禄川走去。这下可引来了无数羡慕与嗔怪的目光,包括刘是钰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眸。
她就这么看着柳清澜一步步向着许禄川靠近。许禄川见势不对,刚想起身离开。却被柳清澜出言叫住:“二郎君。”
许禄川背身皱起眉头,这般想她柳清澜。
既然拒婚之事,代价他已全然背负。她为何就是不肯放过他?此女还当真是阴魂不散。
谁知柳清澜瞧许禄川要逃竟又唤了声:“二郎君?”
“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柳清澜如此穷追不舍,在外人看来是种恩惠,是种在拒婚之后仍对他的宽和相待。但在许禄川看来不过是个麻烦。他巴不得柳清澜将他当做陌路,从此不识。
可她话已说到这般,容不得许禄川再毅然离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转了身,隔着远远漠然回了句:“柳小姐,哪里话?皆赴寒山宴,能碰见也是正常。”
再瞧如霜亭下,刘是钰急得恨不得将耳朵伸去他们面前,她实在想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可谁让她隔得太远,是半分话音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