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刘是钰轻声开口,许禄川看着她笑了笑,“我要娶你,这些便不再为惧。走吧。”
许禄川说罢便牵着刘是钰,在汤无征与许钦国的注视下到了殿前才松手。
“将军,父亲。”许禄川拱手问安。
汤无征与许钦国也同样问了声:“殿下。”
“舅舅,许公。”刘是钰跟着颔首示意,许钦国在她话音落后意味深长看了许禄川一眼,并未过多苛责。然汤无征瞧着却没什么所谓,他觉得太常家的次子配这少元的长公主倒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少元经此一变,想必朝中也该变天了。
“行了行了,别客气了。”汤无征见众人尬在原地,赶忙出言缓和,“陛下今日办家宴,给我们许右监接风洗尘。就别再殿外站着了,快进去吧。别让陛下久等。”
汤无征说完便抬手邀了许钦国进殿。
“家宴?接风?皇帝叫咱们来就是为了吃饭?可我还是更想吃炙肉啊……”
人走了,刘是钰站在殿外撇了撇嘴。许禄川却望着奉华殿两眼放光。
他抬手拼命摇了摇心不在焉的刘是钰开口说道:“阿钰,你听到了吗?这是家宴,是给我接风的家宴。”
刘是钰回眸看着许禄川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正声回道:“听到了!小绿,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可…我真的是想吃炙肉啊……
番外:家宴(下)
“那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许禄川言语中的激动,溢于言表。刘是钰瞧着他那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由跟着微笑起来,“知道啊~咱们陛下没把你当外人了呗~”
刘是钰说着背起手向内走去,许禄川在缓过神后随之跨门而入。
二人上殿时,汤无征与许钦国早已分坐两旁。
刘是钰和许禄川见状刚想俯身行礼,刘至州那边便在王座之上开口道:“行了,今日是家宴,没有旁人。这礼就免了吧。阿姊,许右监。快坐。”
帝王语毕,二人左右相望。却发觉自己的席位也被分列在了两边。只瞧刘是钰恋恋望向许禄川,许禄川不舍看着刘是钰。二人就此“分道”转身向着各自的长辈身边走去。
待到殿中人落座,赵奉抬眼看了眼身旁的内侍。内侍便带着人上前布了菜。
炊金馔玉,当真是天潢贵胄。
哪怕是家宴,也尽是些外人想不到的珍馐美味。
刘是钰望着眼前的冒着热气的炖锅,瞬间将她的炙肉丢去了脑后。她等不及要大快朵颐了。
座上却忽然传来刘至州声音,刘是钰抬眼望去。只瞧素来不曾饮酒的小皇帝,今日却学起他人的模样,端起酒杯朝众人开口道:“这次金陵之困能顺利解脱。多亏了在座的诸位,若无诸位舍命相救,便不会有少元的今天。”
“这杯酒朕替少元的百姓敬诸位。”
众人闻言赶忙举起酒杯,齐声应道:“陛下千秋,少元千秋。”
话音落去,众人跟着将酒饮下,刘是钰随手将酒杯搁置。
刘是钰刚想持起木箸试一试眼前满桌的佳肴,却又被刘至州打断。再次抬眸,小皇帝竟又将酒杯斟满,抬手敬去了汤无征的方向。
只听,他掷地有声地说道:“舅父,朕称您一声舅父。”
“只因您就像朕的父亲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保护着朕,保护着少元。朕万分感念您的付出。您与阿姊,就是朕最大的依靠。这杯酒朕便敬给您。”
刘至州说着抚袍起身,向着汤无征的座前走去。
汤无征见状赶忙起身,开口惶恐道:“陛下,您这是何故?这些不过是臣的分内之事罢了。”
此刻殿中除却许钦国垂眸不语外,其余人皆是不明所以的望着天子与汤无征二人。刘至州端着酒杯肃然说了句:“舅父,朕今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舅父能准允。”
“陛下尽管说便是,臣能做到的一定照办。”刘至州已然将气氛烘托到这儿,汤无征便是想拒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瞧刘至州随即开口道:“朕请舅父将少元的江山放心交予朕手,还阿姊她想要的自由。”
此话一出,刘是钰转眸与许禄川四目相对,双双愕然。刘是钰没想到刘至州能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他记忆中的阿弟好似在一夕之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