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是慢慢吐出来的,像是把凌迟的刀,割的人生疼。
那尚书大人手脚并用过来,拿起李轻舟脚边的书信看了眼后,那脸色是越看越差,到最后竟直接瘫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殿下,这是敌国诬陷,老臣从未做出此等事。”
“殿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是何人同您说的,竟如此心肠歹毒。”柳夫人在旁哭喊着。
李轻舟只觉无趣,江瑶光刚想说话,余光瞥见又来了几名宫人向李轻舟禀报:
“太子殿下,小的又在尚书大人地窖里发现了藏着的一千万两白银,且都是官印。”
此话一出,江瑶光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两,这得是什么概念。
“殿下,老臣是被冤枉的啊殿下。”
“冤枉?”李轻舟蹲下身,与柳尚书平视着,他眼含无情甚至冷的吓人,“柳尚书,事到如今您还想狡辩吗?”
“殿下,老臣知罪但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殿下怎知道如此多的事,是谁,告诉殿下这事的。”
柳尚书不再挣扎,毕竟现如今什么证据都摆在自个儿面前,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柳尚书很想知道?”
李轻舟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来,带着些许调侃。
“还能有谁,自然是柳尚书您的女儿柳烟柔,除了她还会有谁?”
江瑶光率先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然。
“不,这不可能,阿绾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柳夫人第一个反驳道。
“是啊郡主,莫不是搞错了。”
柳尚书也不信。
“你们爱信不信,带她上来就知道了。”
江瑶光懒得同他们解释。
“确实如此,”李轻舟轻声道,“不过你们该谢谢她,要不是她,你们尚书府还能多活一阵。”
他似笑非笑道,说这话时眼里充斥着鄙夷。
她倒是听出来李轻舟意思,就是说要没有柳烟柔告密,尚书府也蹦跶不了多少时日了,想来李轻舟是查到什么了。
她看向柳尚书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似下一息就要晕过去一般。
“来人,送柳尚书,柳夫人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卿彻办此案。”
他话落,就又有几名宫人上来带走了柳夫人和柳尚书,柳夫人被带走时还喊着冤。
“事情总算结束了,没想到竟如此顺利,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
江瑶光伸了伸懒腰,感叹道。
“确实,孤也觉着总有些事没办妥。”
李轻舟认同道。
“这还是殿下第一回认同我,不过今日是我及笄,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争了。”
“难不成,郡主今日跟孤吵的还算少?”
李轻舟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一声,带着点儿无奈。
“算少了,对了,我还没问问我小字是什么,如画,你送殿下出府,我先去寻母亲了。”
她说完没有等任何人回答提着裙摆就往外小跑去,留下了李轻舟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