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我吗?”
制服很适合她,板板正正,头发盘得也很漂亮。
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陈兰生问她:“你抽烟吗?”
“陪我去买一包吧,不过买完我就走了。”
许愿没有像在火车上那样絮絮叨叨。
陈兰生知道陈青云的新家在哪里,她直接定位到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跟许愿肩并肩走过去,陈兰生真的很高,穿着鞋子175,许愿才到她胸口上面。
“……你在网上加过别人吗。”
“肯定没有啊,我是警察唉。”
“反正在网上认识到的人,肯定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吧?所以就随便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用久了就当成自己的名字用,然后像我们认识那样…基本不分到底是不是本名了。”
“这么随便吗?不过也就是说……兰生其实不讨厌我,对吗?”
陈兰生瞥过头,看见隐隐探出来的月尖,语气还算柔和。
可能也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几乎来者不拒的人。
“没什么好讨厌的吧?我跟你毕竟不熟。不过也不是所有警察都像你和许垣那样什么都不想的。”
许愿没明白这是指什么,她直接问出口,陈兰生突然停下脚步,莫名笑了一下。
“有些人只是靠这样的廉价劳动换稳固的一笔饭钱,灵魂比任何人都更寂寞。”
因为无能到没有其他选择,轻易就把追求的权利抛弃选择不至于去睡桥洞的安稳,和理想天差地别。
不忠诚,也绝不满足,然后穿着一身深受追捧的皮囊去做任何事情,都很方便不是吗。
“那……许垣呢?他其实想追求你吧,从小到大都在说我要是能去那边工作就好了什么的。你也不喜欢那样的?”
许垣很帅,短寸,人高,不知道多少来报案的都想认识他。
职业好,学历好,家里也很有爱。
许愿不自觉握紧手,她更想知道陈兰生的答案。
“许愿,不是非要喜欢什么东西的,苟延残喘和奋斗的结果不都是死去吗?”
“他看我的目光,就像那些小姑娘看他的一样,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松了口气,又没有。
她很悲观。
可是在某种意义上,悲观似乎也可以成为拯救的方式。
她见过这样的关系,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感染,两个人都悲观地活,最后竟然惺惺相惜起来,某一天再见面时突然看起来幸福了很多,带着锦旗来局里说谢谢她当时的劝慰。
可惜,陈兰生好像并不打算建立什么狗屁幸福的目标。
“你回去吧,告诉许垣我们不会再见了,我等下还有约。”
“好。那个……”
陈兰生接过老板递来的一条茉莉香韵,正扫着码准备付钱,转过头就跟愣在原地不动的女生猝不及防相视。
“陈兰生。”
“啊,你怎么下来了?”
三个人的站位很奇怪,从陈青云的角度看去,能清晰揽尽陈兰生的后背,而那个比她略高一些,十分干练的姑娘,靠着便利店的柜台,像是把头侧在陈兰生的肩上,和她窃窃私语着。